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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爹,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坐着啊,这样她岂不是,完全笑不出来了吗……
有有揉着有些酸涩的鼻子,一点点地向前走着。
而坐在山顶上的男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来人一般,豪爽地喝着碗里的酒,直到背后的那道身影走近到只剩两三步时,他才放下酒碗,缓缓开了口:“我告诉马尔科,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埋葬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故乡,对面还能看到海,是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吧。”
“有有。”
短短的两句话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地向下落着,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巴,却无法发出除了哽咽以外的声音,最终只能把沾满了眼泪的脸埋在了手心。
“我在海上航行了许久,见过了不少的人,也见过不少的笨蛋,就是没想到还能碰见一个像你这么笨的孩子。”白胡子咕啦啦啦地笑着,他像是没有看见有有在哭一般,自顾自地说着,“哪有孩子反过来保护父亲的啊,明明才那么小一个,连却枪都不敢对着别人开。”
“最后对着自己开的那一枪,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又疼了多久?”
不是疼不疼,而是疼了多久。甚至连强自镇定下的犹豫也了然于胸,半点也瞒不过他。
有有哽咽着话都说不出,她拼着命摇头,又拼着命点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兀自走近,然后一把抓住了那张巨大的披风,用力到指尖都泛了白。
任由自己干干净净的披风沾染上女儿的泪水,白胡子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又喝了一大口酒:“哭吧哭吧,哭完了和我说说,这些年,你有没有好好长大。”
她有的,她真的有的。
有有拽着白胡子的披风,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一点点将自己拿过的奖状、得到过的夸奖炫耀了出来,大多是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连她有在好好吃饭都说了出来。
但无论说了什么,白胡子依旧是咧着嘴笑,连带来的酒喝完了都没有想着离开。
他看着说累了、哭累了的女孩蜷缩着躺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最后无奈地将披风扯出一半盖在了女孩身上。
惆怅地叹息最后随着微风散在了空气里。
“要是,再早点遇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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