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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亭性子本就想一出是一出，转瞬又冒出新念头，仰脸看他：“那……若是爹爹和你达架的话，谁会赢啊？”
萧渡实话实说，“你爹爹周景珩是实打实从西北边关沙场里滚出来的人，早年戍守边疆上阵搏杀，刀口舔血，一身硬功夫是在千军万马里练出来的。”
沈溪亭撅起嘴不肯让他独夸爹爹，小声维护：“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不是只会坐在御座上筹谋。”
萧渡瞧着他护着自己的模样吻了吻他的唇角，“真要毫无保留死战只会两败俱伤，好在我们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
沈溪亭听了心头松快多了，轻轻挪了挪身子，“身上黏糊糊的，想沐浴。”
“好，我陪你。”萧渡立刻吩咐内侍水温要温不可过热，再取少量安神花瓣，别的香料一概不许放，又特意叮嘱浴桶要宽大，要垫好软毡。
又亲自护住人腹前缓缓挪过去，沈溪亭自始至终都半倚着靠进萧渡怀里。
指尖轻轻拂过他倮露的宽阔肩膀，“这些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消？”
“那日太过头了，耐不住，抓得太重。”萧渡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纤细的手腕，低声打趣，“我们溪亭也是将门之后，力道自然不小。”
白雾氤氲浸软了沈溪亭的眉眼，眼尾漫开淡淡的媚，靠在萧渡肩头小声哼了一句：“下次不许再让我站着。”
随即思绪又漫无边际飘飞，随口喃喃：“要是我嫁给你的臣子了，什么文臣武将之后联姻……”
这话还未说完，萧渡倾身吻住他，温柔裹挟着浓烈的战有直接堵得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这类荒唐假设。
“福安最近到底给你买什么话本子了？净教你想这些荒唐假设。”
沈溪亭被抓包后脸颊发烫，把头埋在他肩窝嘟嘟囔囔不肯应声，水下悄悄伸手指勾住他的手指。
“就是看些宫里的……”
……
第84章萧渡：我到底是什么形象？
萧渡将人小心抱出浴桶，拿干净软巾细细拭干他身上水珠，裹上宽松柔软的素色寝衣，轻手轻脚抱回内殿床榻。
沈溪亭本就孕里倦怠沾不得累，一沾枕席就沉沉睡了过去。
萧渡确认人已经睡熟才缓缓起身放轻脚步退到外间，方才溪亭口中提过的那些话本子就搁在靠窗的矮几上，一叠薄薄的线装书卷，边角都被翻得微微起毛，想来是反复读了许多遍。
萧渡坐下随手取过最顶上一本摊开书页，眉峰一点点挑起来，哪里是什么正经宫闱纪事。
写的尽是世家选秀入宫，从低微答应和贵人起步步步小心周旋，在深宫之中慢慢往上熬，得帝王垂青一路晋封。
有争宠有家族联姻，甚至还有臣子与皇室之间的爱恨纠葛，更甚至还有几篇写朝臣与皇子暗生情愫又被迫分离……
还有皇室为稳固权柄将心爱之人赐婚给文武大臣的桥段，亦有君王强取豪夺臣子之妻。
……
床榻上的沈溪亭睡得安稳，无意识地侧了侧身小声嘤咛了一下，萧渡掀开锦被一角躺到身侧，伸手轻轻环住他将人揽进怀里。
总算知道他们溪亭整日胡思乱想的源头在哪了。
“明日倒是要好好问问福安，从哪寻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本子给你看。”
该看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琴瑟和鸣的故事才是。
第二天沈溪亭朦朦胧胧偏过头就撞进萧渡含笑的目光里。
萧渡手臂稳稳圈着他，另一只手将一卷线装本子拎到他眼前晃了晃，眉梢带着浅淡戏谑：“醒了便正好，给你看样东西。”
沈溪亭伸手就想去抢，身子微微一扭，“你怎么翻我的本子！还给我。”
萧渡手臂微微抬高轻松轻易避开他的手，不叫他够到，语气慢悠悠的：“昨夜你睡熟之后我瞧你总念叨便取来看看，原来我们溪亭心里藏着这么多念头。”
“那都是话本子写的，不是我想的。”沈溪亭鼻尖微微皱起，脸颊发烫，不甘心地伸手又捞了一把依旧落空，索性埋进他胸口闷闷嘟囔，“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只是看看热闹，看着好玩。”
“好玩？”萧渡捏了捏他的脸颊，“福安胆子倒是不小，敢搜罗这些本子送进来。”
“不怪福安！”沈溪亭立刻替内侍辩解，“是我叫他去找的，我闷得慌就想看些故事打发时辰。”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放轻了的通传声：“启禀陛下，太后驾临。”
沈溪亭本就是半坐半躺倚着层层软垫，听见声音撑起一点身子。
萧渡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低头飞快在他唇上落了个短促温柔的吻，低声安抚：“乖乖坐着，不用动。”
轻纱帘被宫人轻轻掀开，太后一眼便看见榻上景致，萧渡端坐床沿身姿挺拔矜贵，而身侧的沈溪亭半倚软垫，乌发松散铺在枕上，肌肤莹润白皙，眉眼清丽温柔，方才娇椿争辩的余韵还留在眼中。
太后眼底漾开慈祥温和的笑意，“溪亭，身子可还安稳？孩子如今整整三个月了，有没有反胃乏力的症状？”
萧渡语气沉稳稳妥：“太医每日定时入宫诊脉，胎相安稳平稳。只是溪亭自幼根基亏空，身子偏弱，万万劳累不得，儿臣一直寸心留心照看。”
沈溪亭乖乖点头，软声附和：“我也都很好，没有不舒服的。”
他在长辈面前素来乖巧懂事。
太后细细打量他的气色，见他面色红润精神尚可，稍稍放心，随即温和开口：“那哀家就不打扰溪亭歇息静养了。陛下，随哀家到外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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