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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是妖，可我是有编制的妖，公务员，有关系的。”
“…”好家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说着话电梯就到了地下停车场，开着车出来时，就看到公司大门口佝偻着一个妇人。
她穿着整洁陈旧的衣服，白发在风中飞扬，揪着个布袋，无措地坐在保安室门口的石凳子上，再啃一块干硬的饼子。
“妈…”荣筠和萧庭逸听到车顶传来一声女声，然后他们看着姜小米飘到了那个妇人面前，直直地站着，却不敢向前。
她不是去玩了吗？怎么在我车顶？不过荣筠显然没时间再纠结这事，他把车停好，便和萧庭逸走过去。
姜小米站在原地哭着，声音凄凉而悲切，可妇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她只能看着大城市，眼里全是担忧和绝望。
“阿姨，您怎么坐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荣筠走上前，蹲在妇人面前问。
妇人尴尬地收回自己的饼子，她脸颊蜡黄干瘦，嘴唇苍白起皮，一开口，带着浓浓的方言，“谢谢你，我来找我姑娘姜小米，她失踪半个多月了，警察找上门时，我病着起不了床，现在才勉强能起身过来，我姑娘男朋友，在这上班，我不知道去哪，小伙子，我看你也从这大楼里出来，可以帮我联系下他吗？”
“他叫什么名字？”
“叫张俊。”
“我认识，但是，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们不在一个部门。”荣筠笑了笑，“这样，阿姨，我给您在这旁边酒店开一间房，明天我去找他来看您。”
“这不用不用，我不用住酒店…”
“阿姨，这没事，小米是我手下员工，失踪前她的工资还没给她发呢。”荣筠打开手机，在相册里面找到姜小米的照片，“是您女儿姜小米没错吧。”
第9章消失的尸梯（六）
姜母看着上面的照片，那确实是她的女儿，她又看向西装革履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荣筠，“小米同我说，她是在美甲店上班…”一个做美甲在大城市里没有根基的女孩子，怎么会认识荣筠这样的年轻人呢？
她女儿最大的愿望，都不过是开一家美甲店，然后带她到城里来住。
荣筠浅浅的笑着，没有平日的冷淡疏离，温和且有耐心，“她美甲做得很好看，我家里人很喜欢她做的美甲，刚好我堂妹要开一家美甲店，本来打算招她去的。”
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女儿，姜母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她脸上的皱纹，在城市繁华的灯光下，变得有些模糊。
“小米，她手头上的活做得做好了…”夸完，姜母眼里有泪花，嘴唇在颤抖，可是她女儿不见了，找不到了…
姜母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儿此刻就蹲在她的面前，捧着脸泣不成声。
当生死被跨越之后，想念的人，连碰一下都做不到。
萧庭逸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蹲在姜小米身边，无声地安慰着对方。
“她是个很优秀很善良的女孩子，您看，她都已经从做美甲，到我们公司做业务员，未来可能还要开店。”荣筠夸奖着，“阿姨，晚上风大，我带您去酒店住好吗？我们会找到她的。”
姜母看向荣筠指的酒店，那样高的楼，那样宽大金灿灿的门，豪车开到大门前，还要有人去拉车门。
就在电视里见过。
“小伙子，我就不住那里了，你知道小米住的地方吗？我去她那里住。”姜母恳切地看着荣筠，张俊一直联系不上，姜母心里隐隐有了答案，自己女儿，绝对在骗她，恐怕住的地方都不在一起。
荣筠自然是知道的，他要调查的信息秘书都是事无巨细地整理好交给他。
荣筠点头同意，于是他们便开彻带姜母去姜小米住的地方。
车上，姜小米轻轻将头靠在自己母亲肩膀上。
姜母似有所感地看向身旁，她蜷缩起手指，好像牵住了自己的女儿。
姜小米工作的美甲店，是京市网红街的一个小店面，他们到的时候老板正在嗑着瓜子追剧，没有客人。
“小米啊，她住在店里的放杂物的地方。”老板娘领着他们往后面走去，就一间小房间，放了床之后，就只有一个小桌子了，逼仄矮小。但是她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女孩子，床上打理得很干净，衣物都整齐地叠好。床单被套是温暖橘黄带小白花，墙上都贴好清新的壁纸，还有一个假的画的窗户，画上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小床桌上摆着花瓶和笔记本，花瓶里的花已经枯萎了。
“小米这姑娘又热心又开朗，她住店里收拾得很干净，而且手艺也好，客人都点名要她做，她失踪后，我这生意都少了很多。”老板娘惋惜地叹了口气，“我这要做生意，打算重新招个店员，联系她男朋友过来取她的东西，可是一直没来，正巧你们来了，可以给她带走了，她的东西我都没碰。”
“老板，我…可以在这住一晚上吗？”姜母无助地看着老板娘，恳求道，“我…是第一次到我女儿生活的地方。”小米打电话告诉过她，说张俊买房了，他们一起住在高档小区的。
老板娘看着年迈的母亲，说实话，一个大活人失踪这么久，已经凶多吉少了。
“没事，你多住几天也可以，反正店员招不到合适的，我也不打算再做了，等店面盘出去，您就不可以在这住了。”
“谢谢您，好心人…谢谢…”姜母冲老板娘鞠躬，她的背本来就佝偻，眼下更是颤颤巍巍得如风中弯曲的老树。
姜母又向荣筠和萧庭逸道了谢，还企图塞钱给他们，后来便疲惫地坐在床上，拉上床帘。
处理妥当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荣筠打算离开，却看到姜小米站在他面前，低下头，流着血泪。
她呜咽着，“您，能不能让我在这陪陪我妈妈…”
荣筠不解，“这需要我的同意？”
姜小米没抬头，怕吓到对方，只是抹着眼泪，然后跪在了荣筠面前。
“这…你不用这样…”荣筠看向萧庭逸。
萧庭逸把姜小米牵起来，“她只能在你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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