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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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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事变

自酉时末刻起,谨身殿宫阶下铜鼓齐鸣,帝后居上首,与百官举酒共贺新元。

晏渡列东侧首位,与谢徵和谢从昱面对着面坐,期间,他们夫妻二人偶尔对上眼,皆是神色自若,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等大宴,宫人都会依着礼数为朝臣添九次酒,和着九次乐声,为九进九爵。

晏渡唯一一次面色不虞,是在看见谢徵趁着宫人不留意,给谢从昱添了次酒的时候。

他毫不留情地飞过去一个眼刀。

谢从昱握着自己的鎏金盏,想让爹别给他倒了,极小声地说:“娘看着呢,爹……”

谢徵仗着晏渡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拎着他的耳朵训他,愈发狂妄了起来:“你且喝着,不尽兴的话,爹再给你添。”

谢从昱不给他再添的机会,将酒盏挪到了远离谢徵的那一侧。

殿外放起了烟火,一声爆响,惹得满殿人侧目。

笙箫声与炮声齐奏,漫天彩缎如雨,于暗夜中铺开了一片碎星。

所有人都在往天边看,除了天家几位各怀心事,不会被这些人间乐事迷了眼。

晏渡望着御阶上危坐的帝后,他们面上几乎没有喜色,像是在看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凭空想到“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句话,天家夫妻不比寻常人家,连相依着坐在一起,都是满腹筹谋。

他的眼前化作一片虚无,迷雾消散,高台之上的帝后换作了他与谢徵。

耳畔是丝竹并着爆竹声,似是震得他心头都在动荡。

若真有这么一天,谢徵登临九五,他们被“帝后”这两个身份压制着,还能像如今这样推心置腹、毫无保留吗?

晏渡指尖轻颤,视线自朦胧转为清晰时,恰巧对上谢徵的面容。

他在笑。

在人声鼎沸里,他对他展露笑颜,虽说是稍纵即逝,但将晏渡心头的那点动荡逐一抚平了。

笙箫初歇,外头的冗声亦是逐渐消散。

人们尚未来得及向天子道喜,一个急促慌张的身形扑入谨身殿内,他双手握着一份用牛皮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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