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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办?”
“打完了仗,平了武魂殿,神界的事也定了,我们以后干什么。”
小舞想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呗。你想去哪儿。”
“随便。你定。”
“那回诺丁学院。把王圣他们叫上,中秋烙饼。”
“行。”凌玥伸手把她攥着册子的手按住了,“你定就行。”
小舞坐在幻境里的偏殿里,看着凌玥的脸,忽然有点不想走了。这个幻境编得最像。凌玥确实会这么说。她什么都听小舞的,去哪儿都行,干什么都行,只要小舞定。可她还没回来。
不对。凌玥没说过“你定就行”。她只会嗯一声,然后自己去把事办了。
小舞站起来,把三叉戟拄稳了。她看着幻境里凌玥的脸,笑了一下。“你等着。我出去之后就把你捞回来。”幻境碎了,第五道门开了。
第六道门:恶。
门开了,她站在武魂殿的偏院里。凌玥穿着灰扑扑的外殿执事服,黑头发,棕眼睛,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她走进偏院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小舞认得那个表情背后的东西——累到极致之后连累都懒得说的麻木。她坐在床沿上,从怀里摸出梳子,攥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小舞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个场景,心里堵得慌。凌玥在武魂殿那八年就是这样的日子,白天杀人,晚上坐在床沿上发呆。
不对。小舞往后退了一步。凌玥发呆的时候从来不会让人看见。她连梳子都没拿出来过,只是坐着。
幻境碎了,第六道门开了。
第七道门:欲。
门开了,她站在一片空白的空间里。面前浮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她自己。镜面上浮着一行字:“你最想要什么。”
小舞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凌玥回来。”她说。
镜子没反应。
“凌玥活着。”她又说了一遍。
镜子还是没反应。
小舞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凌玥回来之后,我让她自己选。她想走我不拦,她想留我接着。但她得先回来。”
镜子碎了。第七道门开了。
甬道尽头,海神殿的殿心亮着金蓝色的光。海神传承的法阵在殿心铺开,三叉戟的戟尖朝上,等着她走过去。小舞拄着三叉戟,一步一步往殿心走。
第99章双神降临
小舞跨过第七道门的门槛,甬道尽头的殿心亮着金蓝色的光。
海神传承的法阵在殿心铺开,三叉戟的戟尖朝上,戟身上海水纹路从底到顶亮透了。小舞拄着三叉戟走到法阵中央站定了,把三叉戟往阵心一插,魂力灌进去。金蓝色的光从法阵里涌上来裹住她全身,海神之心在她胸口位置凝出来,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蓝色光核嵌进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弓了一下。传承之力灌进经脉的速度比海神之光猛得多,她咬着牙把魂力往阵纹走向上引,凌玥教她的那些卸力法子在这一刻全用上了。魂力顺着侧面岔路一层一层往丹田里沉,金蓝色的光核在胸口越凝越实,三叉戟的戟身上浮起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散了。小舞跪在法阵中央,三叉戟拄在身侧,喘了两口气。九个魂环从脚下升起来,第九魂环是十万年的暗红色,稳稳地转着。海神殿的殿门从里面打开了。
小舞拄着三叉戟走出来的时候,戴沐白和朱竹清从台阶上站起来了。六个人都在广场上守着,按排好的班次轮换,这会儿全聚到殿门口来了。
“成了?”戴沐白问。
小舞点了下头。“唐三那边呢。”
“还没出来。”马红俊往修罗神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跟奥斯卡轮着守的,殿门一直没开。”
正说着,修罗神殿的殿门从里面开了。唐三走出来的时候右手腕上的修罗剑印济亮得发烫,暗红色的光从印济里漫出来裹住整条手臂。昊天锤提在手里,九个魂环从脚下升起来,第九魂环是百万年的暗金色,沉得发暗。
“成了。”唐三走到小舞面前站定了,看了她一眼手里的三叉戟,点了下头。
波塞西从广场边上走过来。“海神,修罗神。双神位齐了。”她把一卷战报递过来,“三天前到的。比比东和千仞雪已经成神,天斗联军退守嘉陵关外五十里,武魂帝国的魂师军团正在往北压。你们现在动身还来得及。”
唐三把战报展开扫了一遍,递给小舞。小舞看完之后把战报叠好收起来。“走。”
八个人从海神岛出发的时候是当天傍晚。紫珍珠的船在外海等着,一路往西赶。到了天斗帝国东海岸换快马,昼夜兼程往嘉陵关方向跑。路上碰见了好几拨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说法都差不多——武魂帝国那两个神太强了,天斗联军这边没人挡得住,全靠弗兰德和玉小刚带着唐门和七宝琉璃宗的高手硬顶,已经撑了快半个月了。
赶到嘉陵关外联军大营的时候是第三天早上。弗兰德从营帐里迎出来,看见八个人脚下的魂环,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拍了拍唐三的肩膀。“进去说。”
营帐里摊着嘉陵关的地图。弗兰德把情况简略说了:比比东和千仞雪每天轮流上阵,一个罗刹神一个天使神,天斗联军这边没有神级战力,只能靠玉小刚和柳二龙的黄金铁三角顶正面,唐门的暗器阵和七宝琉璃宗的增幅魂师在后面撑着。就这样也撑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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