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胡亥则是态度坚定,“这钱在他手里,也无用处。倒不如都给先生,用以建设海港组建舟师。亦或者是用作学宫开销,这可比在他手里强多了。先生还说过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只要于国于民有大利,就算有所牺牲又何妨?”
“……”
望着满脸坚定的胡亥,黑夫后背都有些发凉,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走歪了吧?!
胡亥本就流淌着秦国宗室的血,他骨子里继承了始皇帝的暴戾,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年耳濡目染跟着黑夫,或多或少学了点痞性。关键是黑夫做的某些事,也让胡亥觉得倍儿有道理。
正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连自己的父母兄弟子女都能舍弃,区区个老师又算什么?
“小猪。”
“嗯?”
“你以后不会这么对我吧?”
“怎么可能……咱俩谁跟谁啊!”
“不成,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
“……”
胡亥无奈的附和点头。
“那咱们先回去。”
“也可。”
黑夫走在前面,胡亥是紧随其后,陈平的妻子等亲眷也都在。此次一别起码得两三年的时间,想要再见可不容易。
“县君。”
“嗯?”
“又快过年了。”
“是啊……”
黑夫边走边与这些人闲聊,也是倍感轻松。若非这些人提醒,他都没想到已经要过年了。他记得小时候也很爱过年,吃各种零食还能收压岁钱。可等长大后,年味也就淡了……
沿着泾水而行,还能瞧见有渔夫正在捕鱼。自岸边将提前铺好的鱼篓取出,倒在岸上便能瞧见些小鱼小虾。若是运气好些,或许还能收获肥美的河鱼。
“妴,彦?”
“你们俩怎么在这?”
“仲兄。”
云妴抓着条草鱼,卖力的挥着手。黑夫顿时是摇头叹息,这丫头自从来到泾阳后是越来越疯,大清早不在家跑河边摸鱼来了。
“见过县君。”
憨厚的中年渔夫连忙作揖。
黑夫只是点头示意,看向彦又看向云妴,“又是你把彦拽出来的吧?现在彦已是工吏,他有职责所在,可不能再像往常那样陪你嬉闹。”
“对,我行啊!”
胡亥默默举手。
然后黑夫就给他吃了最爱吃的脑瓜崩。
“你闭嘴!”
“仲兄误会了。”彦无奈一笑,连忙解释道:“妴是想要帮这渔夫,所以找我来看看有何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