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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百姓的银铜与宝钞在市场上流通,钱庄的银铜与宝钞也在钱庄之间流通,这也是为了确保各地钱庄随时都有银子、宝钞可用。
宝钞提举司会每三个月核查一下各地钱庄银铜钞兑换状况,并根据过往数据,分析未来需求,适当调整地方钱庄的银钱钞数量,多出来的部分送至府、行省一级钱庄,若地方上银钱钞需求大,一行省无法应对,则需要金陵拨付银钱钞来补……
大明银钱钞兑换业务最繁忙的地方,除了金陵之外,还有广州、泉州、宁......
春雨如丝,织过武夷山峦,将整片山脉笼在一层薄雾之中。启明研究院的铜像前,积水倒映着天光,仿佛一面未干的镜。小三蹲下身,用布巾轻轻擦拭基座上的水痕,指尖触到那行刻字时微微一顿:“他们曾是罪徒之徒,今为光明之始。”他闭了闭眼,耳边似乎又响起顾承志最后一次召集会议时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如铁锤击砧,一字一句砸进人心。
“我们不是来继承权力的。”少年那时站在投影幕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可目光却亮得惊人,“我们是来终结一个时代的。”
如今,那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匠籍废除已满一年。曾经被钉死在户籍簿上、世代不得改业的匠户,如今可自由应考、入署、升迁。工部新设“技术监察司”,由平民出身的工程师执掌,专查贪腐与数据造假;科举殿试新增“实政策论”,考生需现场设计一座水力磨坊或测算桥梁承重;就连边疆戍卒,也在军营中开设“战地技训班”,学习修理蒸汽动力车与野战电报机。
变革如潮,势不可挡。
但浪潮之下,暗礁仍在。
这日清晨,小三刚走进研究院主楼,便见陈大柱站在公告栏前,眉头紧锁。栏上贴着一份加急通报:西北垦殖营收容的前“守艺会”成员集体暴动,焚毁试验田,破坏风力发电机,并挟持三名教官为人质,声称“宁死不做洋奴”。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人竟是当年赵破虏亲传弟子老木匠周九斤之子周铁锤,曾参与“启明一号”早期组装。
“他师父临终前还托我照看这孩子……”陈大柱声音发涩,“怎么走到这一步?”
小三沉默良久,缓缓道:“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的确,被抛弃的何止一人。机器普及之后,大量手工匠人失业,虽有“老年技训班”收容,可课程进度缓慢,语言晦涩,许多老人学不会术语,听不懂原理,最终只能在工坊外徘徊,看着年轻人操作仪表、调试电路,心中积怨日深。而朝廷虽推新政,却未能及时建立完善的过渡机制,致使部分群体沦为“进步的代价”。
当晚,小三提笔写下一封密信,直呈内阁:
>“技术若只为精英服务,则其光愈亮,其影愈黑。
>今日之乱,非因民愚,而在政疏。
>建议设立‘全民再训计划’,以方言授课,配图解教材,派驻青年工匠下乡执教,确保每一双想握工具的手,都不被时代甩开。”
三日后,奏章批回,朱元璋亲书四字:“速办,勿怠。”
与此同时,林二牛正带领团队在南海勘探“地火舟”航线。这种以地热温差发电驱动的新型船舶,已在内湖完成多次试航,现准备挑战远海。然而某夜风暴突至,船体剧烈颠簸,主控系统一度失灵。危急关头,一名年轻女学员林澜果断切断冗余线路,重启核心模块,成功稳住航向。
事后检查发现,故障源于国产继电器耐湿性不足,原设计未充分考虑海洋气候。有人提议进口南洋合金部件,却被林二牛否决:“我们不能一边喊自强,一边连一颗螺丝都靠外人。”
他亲自带队回炉重造,采用本土陶土封装技术,增强绝缘性能,并加入自动排水结构。三个月后,第二代“地火舟”横渡琼州海峡,全程零故障,航程突破八百里。消息传来,举国振奋。刘伯温抚须笑道:“这才是真正的‘御风而行’,不靠天,不靠洋,只靠自己。”
而在这片蓬勃之中,杭州工匠学院悄然迎来一场静默的革命。
一名十二岁盲童李阿乙,通过“免费夜校”学会触摸式电路图板,竟独立设计出一套“声控照明系统”:以敲击频率控制灯泡明灭,方便视障者使用。他的图纸被提交至“星火五期”评审会,评委们起初不信出自孩童之手,直至现场演示成功他仅凭听觉记忆与空间推理,完成了等效于成人水平的逻辑编程。
顾承志若在,定会欣喜若狂。他曾说过:“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天才,而是天才出生在没人听见的地方。”
如今,这地方终于有了回音。
学院破例授予李阿乙“少年发明家”称号,并将其系统纳入“万用工坊”标准配置。全国三百余座工坊陆续安装该装置,无数残障匠人首次得以独立操作设备。有位失明老钟表匠含泪抚摸开关说:“我修了一辈子表,第一次感觉自己也能‘看见’时间。”
技术开始真正下沉。
江南农村兴起“家庭工站”模式:政府提供微型电机与基础模具,农户可在家中加工零件,按件计酬。一位寡妇靠组装电铃弹簧月入两贯钱,足够供两个孩子上学。她对记者说:“我不懂什么叫工业革命,我只知道,现在晚上能多织两匹布,娃儿不用再赤脚跑山路了。”
城市亦在蜕变。上海港建成首座“自动化码头”,起重机由远程信号控制,装卸效率提升五倍。码头工人非但未失业,反而转型为操作员与维护师,收入翻番。工会代表公开致谢:“以前我们扛麻袋,现在我们管电流。累少了,尊严多了。”
然而,光越亮,阴影越深。
某夜,金陵城外一列货运列车脱轨,车厢倾覆,所载精密仪器尽数损毁。现场勘查发现,轨道接缝处被人植入微型磁干扰器,扰乱自动驾驶系统的定位信号。沈渊率锦衣卫追查半月,顺藤摸瓜挖出一个隐秘组织“旧律盟”。
该组织藏身于南京城郊一座废弃书院,成员多为落第文人、失势官僚与破产商人,自诩“卫道者”,认为“技治亡国”,妄图恢复“以礼治天下”的旧秩序。他们不仅破坏设施,更在民间散播谣言,称“电光吸魂”“机器吃人”“工匠当官必生叛乱”,蛊惑百姓抵制新政。
更危险的是,他们已渗透进部分地方官府。两名知县被查出长期收受“旧律盟”贿赂,故意拖延工坊建设、克扣技校经费。甚至有御史借题发挥,上书弹劾顾正臣父子“僭越祖制,诱导圣君误国”,请求“斩顾氏以谢天下”。
朝堂震动。
朱元璋怒极反笑:“朕还没死,就有人要斩我的肱骨?”当即下令彻查,牵连者达七十三人,其中六人斩首,其余流放西域。同时颁布《技治保全令》:凡阻挠技术推广、散布反智言论、破坏公共设施者,一律视为谋逆,从严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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