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明明说,坞儿自有打算,我们听他安排。”
“所以,我误解,这是坞儿巧思。”
鄢驷告知。
“坞儿负责施计,妥善各处细节,故而,我言,听他安排。”
妘艺钗好话取悦。
“好,行,老爷机智过人。”
鄢驷话头一转。
“罗员外夫妇,不知是何缘故,近来,与罗妤和好。听说,她嫁入官家,今日一早,传信过来,意愿两家人会面一聚。”
“罗妤愚孝,纵然以律令而言,他们已无亲缘关系,她也不会慢待养父母。”
妘艺钗素手一停,容色呈现几分不安。
“罗妤,心思简单,我们做个样子,足以瞒天过海。”
“罗员外夫妇,毕竟历有沧桑,估计不好对付,一旦见到我们,居住雅宅,而非府邸,必然起疑。”
“我们如何是好?”
鄢驷波澜平静,已然思得应对之策。
“求助堂兄,请他出借府邸一日,用以款待罗员外夫妇。”
“我们借口,雅宅距离铜事台更近,所以平日居住于此,轮休有空,才会回府。”
妘艺钗心神,七上八下。
“如果他们持疑,寻由试探你,是否真往铜事台公忙。”
“又该如何是好?”
鄢驷泰然自若。
“这也不难。”
“我去铜事台,求见堂兄,故作前往公忙,即可。”
妘艺钗鄙夷一睨。
“你那堂兄,能有这般热忱关怀?”
“往好听说,你们是堂兄弟;其实说白了,就是个远房亲戚,三代以内,几乎不沾亲,且是多年无有来往。”
“他怎么可能大发善心,陪你做戏?”
鄢驷成竹在心。
“昨日,我劝说他,颇有成果。”
“他会同意。”
妘艺钗不敢置信一惊。
“他这么善良?”
鄢驷坦言。
“我答允,分他一笔。”
妘艺钗不屑,一顿反讽嘲弄。
“一连十多天,劝得唇焦舌干,不见一丝动摇,最后,还要我们割爱,他才肯出手相助。”
“这位铜事令鄢大人,当真‘守正不挠’,得此良臣,实乃月盛之福。”
对话至此,告一段落,庄玮大致了解情况,阒然无声,前往他处探听。
经过一间房,闻得几分动静,他止住脚步。
午时将至,鄢坞和罗妤,仍然歇在床榻,缠抱甜美,依依情浓。
罗妤悠悠醒来,映入眼帘,正是一张深情面庞,眸意切切,凝视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