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晨却不得不放长线钓大鱼,因为他明白杀条小鱼根本无关痛痒,可是到底是谁呢?
陈瑛?
不,不可能。
这家伙一个劲儿地想谄媚皇帝,恨不得把半个朝堂上的人都得罪完,干不出这种冒险的事儿。
他最多在标儿面前说几句坏话,可是不是他又是谁呢?
今夜无眠。
顾晨把朝堂上的人都想完了,最终也没有想出个人名来,关键谁能在锦衣卫和禁军插手呢?
那里面大多是功臣之后,他们不属于文官阵营啊。
初春的紫禁城依旧白雪皑皑,太子妃廖氏自生完三胎以后,身体便开始一直不好了。
前两天陪孩子们玩了会儿雪,当天晚上就感了风寒,烧了两天才退热不说,如今还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
孩子们年纪还小怕传染,太子自然见不得孩子们。
太子身子贵重也不能见几次,侧妃们也怕感染了连累自己,她也不讨人嫌主动免了妃嫔侍候。
只有林月自告奋勇地,每日都去伺候她陪她说话。
“姐姐也该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姐姐从小在金陵长大,受不了北平的寒冷就该少出门。”
林月喂太子妃吃完了药,还贴心给她擦了嘴角。
“做女人的自己都不疼惜自己,那还指望着谁疼惜你呢?”
“您瞧瞧您,脸都蜡黄蜡黄的了。”
虽然是太子殿下的宠妃,可林月平日里对她倒也恭敬。
宫廷里住着长日寂寞,廖氏对她也有几分亲近。
“我也是从小习武的身子,按理来说身子不至于如此差劲,多吹会儿风竟就病倒在床了。”
“若是我祖父尚且在世的话,定然会说我小时候不曾用功,所以身子骨才会如此羸弱。”
可她曾经为少女之时,也能提弓上马英姿飒爽的。
“这女子生了孩子,身子自会大不如前的。”林月给廖氏喂了口蜜饯,低声道:“您想想燕王妃呢,听说燕王妃已是油尽灯枯之时了。”
“还有咱们母妃和先太后,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药不离口呢,所以要格外注意保暖才是。”
听她这么说廖氏倒也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应该是生孩子亏了身子。
“你说得是啊,四婶婶也是将门女,不也难逃病症?”
“我就是病中想得多,多亏了你时常来宽慰我。”
“你来顾着我便不能伺候殿下,明日还是不用来了,不能因为我,耽误你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