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佳恩在清晨睁开眼,床头的俄罗斯娃娃过了一夜依旧安静地待在那儿——娃娃曾经是母亲亲手用针线缝制的,每一个俄罗斯女孩在八九岁的时候就会跟着女性长辈学着做这项手艺,听着长辈讲着那些关于巫师鬼怪雪人的故事。
费佳恩给窗台的白花浇了水,水珠凝固在花瓣上,在此之前,母亲阿加塔一直用异能力维持着它的生命力——“难得的好人”,费佳恩一直这么认为他的母亲。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父亲死在莫斯科时费佳恩并没有多少悲痛的心情,可母亲这样的好人是该上天国的。
费佳恩紫红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白色的小花。“这是救过我一命的先生送我的,亲爱的费佳……”
身材高挑的女性身影逐渐隐没在记忆深处,包括女性深邃的大眼里漫起的追忆: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丽,你像花一样盲目。”
“这不是已知记载的任何一种花朵,它的名字就只是野花。”
自己不久之后就要走了,大概不可能再来这里了。
费佳恩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微弯静静地想着,一个星期后,这花就会枯萎了吧。
“莫斯科,无趣的城市。”少年伸手碰了碰白色柔弱的花瓣,这植株不像是俄罗斯寒带任意一种植物,透着温暖气候的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