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明渊望向远方的盛元,看不清城内的模样,只有一大个模糊的光团,有些遗憾地垂了垂眼帘,“龙诀,我站的好累,你抱着我坐会儿。”
“好。”龙诀抱着他坐下,将人整个藏在自己的臂弯里,“主人,我想听你唤我另一个名字。”
明渊抬眼看着他,玩笑道:“旁人都唤你侯涅生,你为何老执着于我?”
“不一样。”龙诀道,“这是你给我起的名,你认了,唤了,我才真正属于你。”
“你啊。”明渊伸手抚摸他的下巴,“若是千年前你对我说这话,我怕是要吓的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哪里问题?”
“那现在呢。”龙诀微微眯起眼,“主人,千年后,你当如何?”
明渊反问:“我唤了,你会乖乖听话吗?”
“听话的。”龙诀牵过明渊的手吻着,从指尖吻到指端,“我现今哪里还不听你的话?”
明渊没回答这个问题,抬头望着龙诀,唤道:“侯涅生。”
龙诀睁开眼,垂眸同明渊对视,眼底的情愫比当年没记忆的侯涅生更甚。
这双本该含情的桃花眼历经千年,终究是含了情,情多到要溢出来。
只对视两秒,明渊经不住蛊惑吻上去,他五指插在龙诀的发丝间紧紧并着、缓缓松开、再到滑落,又贪恋似的在指缝间勾了缕发丝缠着。
“侯涅生.....”他蜷在龙诀的怀里,指缝间勾着那缕发,然后缓缓闭上眼,梦呓似地喃喃道:“侯涅生,听话,乖一些,照我说的做。”
“嗯。”龙诀吻了吻他的额头,用很低的声音问:“主人,冷吗?”
盛元皇都内的鞭炮声和烟花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那声音太响,响的炸开夜晚的寂静,冲破天际蔓延百余里,盖过了龙诀怀中人的回答声、呼吸声、心跳声.....
龙诀等不到回答了,因为他的主人已在他的怀中睡去,永远地睡去。
他坐了好一阵,抱着明渊起身走向山顶的墓塔,自问自答道:“是冷的,暖不热了。”
就算轮回成凡人之躯,祂依旧是祂,死去的肉身里留有祂的力量。
待祂死后,将祂的躯体放入山顶的木塔里,再以此为媒介使用神祈,众生绵绵不断的善意便会被储存在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