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母同胞,本该是对方的铠甲,可他却把自己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阿姐……”
苏淮踉踉跄跄上前,想牵苏澜的衣袖,却被她后退避让开。
“还请苏小爷,莫要这样唤我,我早就与你说过,你我之间再无干系。”
说完她便转了身。
苏淮看着她的背影,凛然决绝,好似再也抓不住,他胸口骤然撕扯开来。
他想,此刻便是拿刀刺入胸膛,将心脏生生挖出,连着血管碎肉一起,也不会更疼了。
“阿姐……”
逐星没给他忏悔的机会,拎起他就走。
苏漪不用人扔,自己主动离开,这锦阑苑不祥,她到死也不来了!
刚出大门,就被苏淮拽住,他咬着牙质问:“你居然敢骗我!”
苏漪现在连戏都懒得跟他演,毕竟,他连利用的价值都没了。
她一把甩开苏淮,冷笑:“我从前有多喜欢你,多愿意捧着你,现在就有多厌弃你!”
“因为你实在太蠢,身为唯一的嫡子,你占尽先机,却一事无成。”
“以前要我待你好,现在又要苏澜待你好。你没了母亲,就要我们当你母亲,那我们没母亲该去找谁!”
“呸!”苏漪吐了他一口,“你比苏澜更恶心!”
“你简直不是人!”苏淮骂完又哭起来,“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好呀……”
他得了好东西,总是要紧着苏漪挑。为了让她开心,对她言听计从,结果就得了个恶心!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好有什么用?苏澜对你不好吗?你不是害起她来毫不犹豫吗?”
“哈哈哈……”苏漪笑得前仰后合,毫无仪态,“看在你蠢得可怜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指条明路。”
“人心如铁,忏悔是没用的。活人永远都比不过死人,人一死,什么罪孽都消了。”
说完,施施然走了。
她清楚苏淮的软弱,清楚他的不安,清楚他像菟丝花一样,要凭爱而生。
苏澜那个贱人,狠心至此,怎会原谅他?得不到她的关注爱护,苏淮会死的。
死了好。
死了干净。
只有他死了,苏澜才会后悔,才会痛……
苏澜并未将刚才的事放心上,上辈子众叛亲离,这辈子必然刀兵相见。
若是每一个失败者的忏悔,她都要心情激荡,那她非患心疾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