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出自昌南府官之口。
大危险来临时,大多人都会事先顾着自己,尽管他们头顶一个“父母官”名号,但此时的他们也依旧在想,为何会是兴宁府呢?
大周地界如此之大,难道天花就不能生在千里之外旁的州府当中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噌噌噌——”
几把利剑出鞘,各府官这才止了话头。
几位领队面色同样不好看,乙领队神色狠厉,低声威胁道:“郎将交代的事,你们去办便是。再说屁话,等不到天花来临,老子便将你们一剑了结,省得你们这怕那怕。”
狗屁的父母官,全都是狗日的软骨头!
府官被他们威胁,面色难堪,加快脚步出了府衙。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好歹也是堂堂一府官员,何时轮得到这些粗鲁之辈说教!
众人离去后,府衙中只剩下余九思、薛迈、李时源三人。
自方才起,李时源便一直坐在一旁翻着医书,时而欣喜,时而皱眉,时而提笔写些什么。
余九思朝他走去,站在不远处,缓缓问道:“李大夫,你可有......法子?”
他这般问出口,其实自己都不抱希望。
谁料埋头琢磨的李时源当真点了点头,“有、有!就是这......纸上得来终觉浅,您且稍等,老夫再看看。此法要用兴宁府的牛才行,但这牛......到底选年迈牛,还是壮年牛?”
染疫的牛若是不选好,便会直接影响牛痘的厉害程度,用在人身上的效果,那可就说不准了!
“有法子?!”余九思还在接受这一信息,薛迈便直接惊叫出声,上前抓着李时源手臂道:“有法子您早说呀,在这儿看什么书!”
“再等半炷香!”李时源一把挣开他的手,捧起书道:“此法略险,老夫一个字都不能看错,郎将且等等。”
半炷香后,李时源终于抬起了头。
这半炷香,余九思感觉似是过了半日那般久。
他心中有欣喜,有怀疑,有不可置信,还有对这根救命稻草极致的渴望。
他终于忍不住了,急忙上前,眼中闪着小心翼翼的光:“天花......真的有法子吗?要本将如何做才行?”
无论此法如何凶险,就算只有一成、不,半成希望,他也要试!
李时源抬起头来,直接道:“先将老夫送到兴宁府去。”
余九思看着他眼睛,认真问道:“此法一定要在兴宁府方可行吗?本将与你一同前去。”
“不可!”李时源与薛迈一同出声制止,李时源收起医书,认真道:“此法无人施过,但只要步骤不出错,绝对可行。所以老夫去便成,郎将您......莫要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