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雷上前理论,监门官冲他抬手就是一皮鞭。
“你算什么东西!”
“一群蝼蚁般的东西,竟敢在本官面前聒噪!”
“我可告诉你们,” 监门官站了起来,扫视一圈众人厉声道,“在我这,不管你是南来的北往的,莫说你们这一伙了,哪怕就是山林的强人也得乖乖的低头交钱。”
“可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啊。”
游鸣面有惨色上前求情。
“没钱?”那官儿点点头,“那也简单,就拿这马来抵吧。”
监门官上手就要去拉那笼头,花色马打个响鼻,高仰起头连连避开。
“你看这马反应机敏,四蹄坚硬,身形修长健硕,定然干的不是重力的活计。”
那官儿瞧着这马一脸的欣喜。
韩雷心中一沉,今日倒碰上个懂马的,这厮眼光好生歹毒,没想到从金人手上夺得的战马竟能让他看出端倪。
“官爷说笑了,这只是我们惯常使的牲畜而已,并无什么特别的。”
正说着,那马儿后蹄微抬了抬,开始呲一地尿了起来,那监门官见了,拍手道:
“快,快来人来接住。”
当下有兵卒笑着找来个粗土陶泥的盆罐,捏着鼻子去到马身下接了小半盆端了过来。
“你把这喝下去我便信你。”
那监门官醉眼微醺的望着他,娃娃脸上充满了轻蔑的笑意。
半盆漂浮着黄色泡沫冒着热气的液体端到韩雷的眼前。
神武营何时受过如此屈辱,更何况受辱者还是最受自己敬爱的统帅。
众人愤怒起来,大家暗自里捏紧了拳头,蚯蚓般的血管高高拱起,游鸣等人已经悄悄的退到箱边,只要统领一个眼神,他们立刻就可以取出武器,将面前这监门官与几个厢兵当场击杀。
过往的路人也开始聚集起来,他们默默看着这监守城门的官兵们一起欺辱一群城门过客,大家眼神里尽是愤慨之意,可却是敢怒也不敢言。
韩雷看着这盆马尿,泥盆中还有些碎石和其他一些秽物,他的脑中在计算着对方的兵力,那城门上下的营房里应该还有不少厢兵,杀这娃娃脸倒是容易,可一旦和驻守的厢兵动起手来,就目前的人手,还真未必能马上脱身,况且自己身上还有极其要紧的东西,可容不得半点闪失,想到此,他强压怒火小心陪笑道:
“官爷,这....”
“怎么了,你不敢?你不敢就说明你有问题,我这就将你拿下!”
监门官抽出马鞭就要唤人。
“别,官爷息怒,我喝,我喝便是。”
韩雷蹙了蹙眉,从兵卒的手中接过陶盆。
“这是官爷要请我喝酒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