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庆道:“若不出奇兵,又如何才能取下剑阁?古之名将亦不乏出奇行险之人。以太尉之见,又该如何才能保必胜?”
卢豫微微一笑,道:“崇恩屯田待机这一着并不为错,只是出兵时机却嫌略晚了些。若是我用兵,当在秋收之时便出兵。屯田只为懈怠蜀军,秋收之时已足矣。那时我可诱使蜀国出兵来劫我粮草,却暗暗调动兵马,出兵疾插昭化与剑阁之间,截住夏侯蹇退路。我以重兵固守蜀军退路,便与崇恩取下剑阁一般,却不必行险去攻剑阁。嗣后崇恩调动兵马极为精妙,再依此调兵,仍旧可全取夏侯蹇兵马。夏侯蹇若败,剑阁自不待言。我在利州兵马多过蜀军一倍,若能稳中求胜,岂不强似行险?”
洪庆与陈封对视一眼,道:“太尉用兵,确是精妙,洪庆服了。当为太尉此妙计共饮一杯。”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陈封举杯相应,心中却暗道:“你有此妙计,我去年回都相见之时,却是只字不提。现下我得全功归来,你却又说出,却是何等用心?”心中虽如此想,却不能说出,只道:“太尉果然妙计,陈封自愧不如。若是太尉统兵,定然早已攻下成都,不必迁延日久。”
卢豫道:“崇恩也不必自谦,纵是我统兵,也未必便强过崇恩。战阵之间,瞬息万变,定好的计策也未必便能依计而行。崇恩用兵,已有大将之风,日后功业,定然不可限量,更有一处好处,便是我也是极为佩服的,那便是作养将领之能。”
陈封逊谢道:“陈封年轻识浅,何敢当太尉如此考语?”
卢豫摆摆手道:“取安肃之秦玉、袭剑阁之杨显,皆是出自崇恩麾下,崇恩如何当不得?那杨显初入虎贲军时在我帐下,我也识得他是一员良将,提拔他做了统制使。崇恩入利州不过两月,便将杨显破格提拔为了都统制使,这份心胸眼力,非是常人能及。若非如此,那杨显又岂能舍命去取剑阁,想来是为报崇恩知遇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