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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星摘很确定,一切危险皆来自这道声音。
‘羽族那位,竟真的还活着……’最坏的猜测成真,她心头一片沉重。
羽族天人既存世,她的道机,又岂是好拿的?!
深吸口气,强压下恐惧,南宫星摘恭敬行礼,“晚辈大黎山南宫星摘,拜见天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女子轻轻一笑,“也是个聪明,这样就简单许多。”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有些意外,本座需借你肉身一用。”
什么?!
借肉身!
还是一尊天人?只怕,一旦被对方附身,她血脉......
剑鸣起时,天地如被撕裂的帛锦,自边荒至白玉京一线,虚空寸寸崩解。那道剑意不带烟火气,却比任何雷霆更令人心悸它不是攻击,而是宣告:**有人要斩天!**
南宫星摘所化的羽族天人立于废墟之巅,白衣胜雪,双翼舒展,眸光淡漠地望向剑意来处。她指尖轻抬,一缕白羽化作长弦,横贯苍穹,竟将那无坚不摧的剑意,稳稳拦在百万里之外。
“嗡”
两股力量对峙,空间扭曲成漩涡状的乱流,连时间都似凝滞。远处尚未完全脱离的真君们,哪怕已逃出白玉京范围,也被这股余波震得吐血倒飞,神魂几欲离体。
“这……这是何等存在?”机械族残存的一位真君颤声低语,“那柄剑的主人……还未现身,仅凭一道意念,便能与天人抗衡?!”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抗衡,是宿命的交锋。
***
罗冠伏在断墙之后,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他不是怕,而是体内血脉在沸腾,在哀鸣,在呼唤!仿佛那柄锈剑不只是师尊的兵器,更是某种沉睡在他灵魂深处的东西,此刻正因剑鸣而苏醒。
“前辈。”他声音沙哑,“您说他是来斩断宿命的人……可若他败了呢?”
女子盘坐于虚影莲台之上,神情悠远,似笑非笑:“若他败了,说明宿命不可违,那我也无需挣扎,安心做我的囚徒便是。”
“可您明明……早有布局。”
“布局再精妙,也需有人执子落枰。”她眸光微闪,“我只能铺路,不能替他挥剑。”
话音未落,天外传来一声轻叹。
“你还是这般冷酷。”
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黑影踏碎星辰而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血莲那是天地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自发崩裂所致。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碎。可正是这柄破剑,让整座大荒的灵气为之凝固,万灵匍匐,山河低头。
烛烈龙王跪在地上,伤口仍在汩汩流血,却本能地想要俯首。景阳双目赤红,怒吼:“你是谁?!竟敢直面天人!”
那人看也没看他一眼,目光只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星摘。”他轻声道,“你还记得我吗?”
南宫星摘眉心微动,八尾白狐的残影在她识海一闪而逝,随即被洁白羽翼彻底覆盖。她冷冷开口:“我不识你。羽族天人之下,皆为尘埃。”
“是啊……你不记得了。”黑衣男子轻轻摇头,抬手抚过剑身,“当年你在雪原上对我说‘别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位神秘剑修,竟曾与羽族天人有过过往!
女子在暗处闭上眼,唇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来。”
罗冠心头剧震:“前辈,他们……认识?”
“岂止认识。”女子低语,“他们是恋人,也曾是敌人。这一战,早已注定。”
***
“你说笑了。”南宫星摘冷笑,“羽族天人永恒不灭,怎会与你这蝼蚁有过牵连?”
“蝼蚁?”黑衣男子终于抬头,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你可知,为何你的道机碎片,偏偏会选择南宫星摘作为容器?”
南宫星摘瞳孔微缩。
“因为她是我女儿。”他说得平静,却如惊雷炸响九霄。
“不可能!”她厉声喝道,“我母乃羽族最后一位天人,诞下我后便兵解归虚,何来父亲?!”
“你母亲的确死了。”男子缓缓道,“但她死前,托孤于我。她说:‘若有一日她觉醒,必遭反噬,届时,请你亲手斩她。’”
风止。
云凝。
连那柄锈剑,都似在悲鸣。
“所以……”他举起剑,三寸出鞘,寒光惊世,“今日,我是来履行诺言的。”
南宫星摘浑身一震,羽翼剧烈颤动。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记忆,正在被强行抹去。她怒吼:“胡言乱语!你不过想动摇我心志!我乃天人归来,岂是你几句谎言便可动摇!”
“谎言?”男子轻笑,忽然挥手。
剑未动,意先至。
刹那间,一幅画卷自虚空中展开
雪原千里,银装素裹。一名白衣女子怀抱婴儿,站在风雪中,对面是一名黑衣剑客。女子将孩子递出,声音虚弱却坚定:“带她走,藏起来。不要让她继承我的命运。”
剑客接过婴孩,低头看着那张稚嫩的脸,轻声道:“我会给她一个名字星摘。愿她如星般自由,不再受宿命束缚。”
画面戛然而止。
南宫星摘踉跄后退,一手扶住额角,脑海中翻江倒海。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童年的梦魇、莫名的哭泣、对羽毛的恐惧、对天空的眷恋……原来都不是偶然!
“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
“是真的。”男子一步步走近,“你不是天人归来,你是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血脉与部分道基,却被残魂趁机侵蚀。你现在感觉到的‘觉醒’,其实是被吞噬的过程。”
“够了!”南宫星摘怒吼,双翼猛然展开,万千白羽化作利刃,铺天盖地斩向男子,“今日,我要你形神俱灭!”
剑动。
只一剑。
没有华丽招式,没有惊天威势,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可就在这一刺之下,漫天羽刃尽数静止,继而寸寸断裂,化为齑粉。那股剑意不止斩物,更斩因果、斩轮回、斩一切虚妄!
“噗”
南宫星摘喷出一口鲜血,胸口赫然出现一道贯穿伤,羽翼黯淡无光。
“你……你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你是真君?还是……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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