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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决定去找东方局长谈谈心，把自己的想法和领导汇报一下。趁人少工作不忙，她轻轻叩响东方局长办公室的檀木门，指节与实木相触的声响沉闷而克制，像是某种试探。
“进来。”门内传来东方局长一贯沉稳的声线，听不出情绪。
夏至推门而入，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室内，将东方局长的身影镀上一层锐利的金边。她正低头批阅文件，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细响，笔尖偶尔停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点深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权衡。
“局长，我想和您谈谈。”夏至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如同晨露般清澈透明，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细致入微的雕琢，既不显得突兀，也不失其分量，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坚定与诚恳。那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感。
东方局长在听到这轻柔却有力的声音后，终于缓缓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镜片后的目光在这一刹那微微闪动，似乎在瞬间捕捉到了夏至话语中的深意。他的唇角随之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既不过于热情也不显得冷漠的弧度，那笑容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他的威严与亲和，简洁而有力地回应道：“坐吧。”
这短短的两个字，既是对夏至请求的回应，也透露出他作为局长的从容与掌控力。
夏至在真皮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东方局长最讨厌花哨的东西。
“你想说的是副局级岗位竞选问题，是吧？”东方局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温和，“你的资历和能力，我都看在眼里。你符合条件，我也支持你参加竞选竞聘。”
夏至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她面上不显，只是轻轻点头：“谢谢局长肯定。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负期望。”
东方局长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的光线让她的眼神变得难以捉摸：“不过，你也知道，这个级别的调整，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上面会有考量，局里的平衡也很重要。”
夏至听出了弦外之音——“平衡”，这个词在官场里往往意味着妥协、制衡，甚至是某种无形的交易。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但很快又松开。
“我明白。”她微笑，声音依旧平稳，“无论最终是谁，我都会全力配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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