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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季之葬画(第1/2页)
季礼从未经历过如此发展的任务,当然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天海与他都熟悉的任务,只源自一场不该发生的意外。
在这个故事中,无论是天海亦或是他自己,都是被卷进来的一方。
至于发起的那一位,此刻就安静地伫立在正房之内,被一层薄薄的木门遮住了身形,可能在默默盼望,可能在无言等候,也可能……
总之,直白的死路与直白的生路,都在以更加粗暴简单的方式呈现出来。
那颗心还在不住地颤抖着,它让季礼全身的血液在此刻迸发流淌,激活着求生意志下的孤勇。
在红月当头,天地同卷的噩梦场景中,正房的门窗也在此时出现了战栗与抖动,那里传出了第三声生路的催促与尖锐的提示。
“吉时已到!速来上堂!”
季礼拖着残疾的右腿,沿着先前那在地砖上踩碎的黑线,快速迈向正房的方向。
但道路正在开始变得诡异无踪,那条笔直的黑线,上一秒的前端还是直挺挺的,但下一秒却骤然消失,竟出现在了挂满红绸的房梁。
前方路面,纸人宾客、迎亲队伍所残留的灰烬或脓血,开始倒流向了他的脚下。
散落的红袍与孝服,乃至柳条编制的人体骨架,正被卷在半空,在那轮红月中,仿佛凝聚出了多只骇人的鬼影,飘来荡去。
季礼的余光,也正锁定在红月之上,他在那里感受到了一种痛苦的悲鸣,乃至一种疯狂的投射。
一缕缕粘稠的汁液,在那残月的边缘,开始不断向下流淌,如同一幅画的墨汁在炙烤中不断融化。
汁液红中透着暗黑,拉丝一般快速向下滴落,画卷的卷动,导致天地重迭,李府挪移中,眨眼那些拉丝就铺满了整个视野之内。
拉丝遮蔽了视野,让人眼中的世界,从混乱的颠倒进展到了层层分解。
而这还只是表面上的视觉影响,当它们将一个完整视野进行了错乱分割后,属于时间鬼那疯狂的意志就开始了入侵。
季礼本就身体残疾,行动不便,在李府呈现画轴扭曲之时,原本那一分钟就可以直线走完的道路,已弯曲了数倍。
卷起的李府,让道路变幻莫测,他的脚下最多的不再是石板路,而是房梁、东西两厢的木板、卷起的绸子……路况极难。
就连那正房,都在分裂的视野中,呈现超过70度的旋转。
但当时间鬼的意志完成入侵后,视野的难题、道路的崎岖成了最不用去考虑的事情,因为他与它的灵魂关联,那种自毁的疯狂开始作祟。
季礼眼前的世界,不再是李府了,大红大黑的色调没有改变,这里依旧是炼狱的颜色。
但当他向前走出一步之时,脚下没有了熟悉的场景与意象,而是一张张铺好的、缝上的人皮。
它们一个个五官还在,每一位都呈现一个“大”字,彼此手牵着手,紧密连在一起,用那瞪圆了眼珠盯着这个踩在自己身上的活人。
“来了来了!”
它们的脸在扭曲中兴奋着,病态似的享受着被踩踏的痛感,分不清男与女,说话的嗓音尖细中带着破音。
季礼的脸色阴郁无比,恐怖意象是时间鬼的特征,所见所闻已不是一次两次,但这一次明显更加驳杂与混乱。
这些人皮最初是铺成了一条道路,但他走出两步而已,面前的视野也开始被人皮所占据,它们不是铺路,而是四角合围,将其包裹在中。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
正面那张人皮站起来是一个“1”字,可其左右两端以手拉手,身贴身的方式,组成了密不透风的一张人墙。
随着季礼的向前,它们的逼近,人皮要将其牢牢地裹死。
季礼的脸色阴沉到极点,这种意象让他内心产生了强烈的不适与厌恶,左右眼的光芒迥异,率先发难的是充斥着疯狂的左眼。
金色符箓照亮了人皮的“球体”,金色透过暗黄色的诡异人皮,红点对准的是正前方的人墙。
疯狂的自毁与疯狂的自我,在此时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两者接触后发出了布料撕裂的声响,好似邪灵扯开的不是人皮,而是一块完整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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