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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早有联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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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陈管事,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大礼。”

阿糜继续说道,语气诚恳。

“我说,‘多谢陈管事,多谢东家,多谢商队各位的救命之恩和一路照拂。阿糜没齿难忘。’”

“陈管事侧身避了避,似乎不太习惯受此大礼,脸上那客套的笑容真实了些许。”

“他摆了摆手道,‘姑娘不必如此。东家常说,世间事,讲究个缘法。救你,带你同行,不过是恰逢其会,顺手而为。姑娘能平安抵达龙台,便是了了这段缘法。日后如何,全看姑娘自己的造化......

暮色如墨,渐渐浸染了龙台城的天际线。西市的喧嚣在夜风中缓缓退去,听雨楼檐下的素灯亮起,微光摇曳,映着阿糜手中那套黑衣,泛出冷铁般的光泽。她站在静室中央,指尖触着窄袖劲装的布料轻、薄、坚韧,似是某种特制的织物,既便于行动,又不发出声响。黑纱覆面,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像极了母亲画像中那一抹孤影。

“换上吧。”柳娘的声音低而沉稳,“从今夜起,你的名字不再是阿糜。”

阿糜咬了咬唇,终于点头。她褪下素裙,将黑衣一件件穿上。束腰、系带、扣紧护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迟疑与决绝交织的颤抖。当最后一缕发丝被压入头巾,当黑纱覆上面颊,镜中的女子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怯懦无助的渔村孤女。她的眼神,在烛火映照下,竟有几分与母亲画像中相似的冷峻与坚毅。

“你母亲苏婉,代号‘白鹭’,是我见过最冷静、最聪慧的细作。”柳娘望着她,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追忆,“她潜伏丸十七年,以王妃侍女身份接近权力核心,不动声色间窃取情报无数。她从未失手,直到最后一次她本可全身而退,却为了将一份海防密档送出,故意暴露自己,引开追兵,最终死于地牢之中。”

阿糜听着,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她不是死于海难,而是死于忠诚。”柳娘一字一句道,“而你,是她唯一的血脉延续。她的任务未竟,她的遗志未酬。现在,轮到你接下这根线。”

阿糜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已如刀锋般锐利。

“我准备好了。”

柳娘微微颔首,从案下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开于几上。图上绘的是整个皇城布局,精细至每一处宫门、回廊、岗哨位置,甚至标注了巡夜禁军换班的时间。

“太液池位于内廷西南角,观星台在其北岸偏东,原为先帝观测天象之所,如今早已荒废,平日无人踏足。”柳娘以指尖轻点图中一点,“但正因荒废,反成了最安全的入口。你母亲当年正是利用此处传递消息,因它靠近司天监后墙,且地下有一条旧时修建的排水暗渠,直通宫外。”

她指向地图边缘一条细线:“这条暗渠,曾是宫中污物排往护城河的通道,百年前堵塞,近年被我们重新疏通,作为紧急联络之用。今晚子时,天机阁内应会在渠口开启机关,放你进入。”

“内应?”阿糜低声问。

“一名老宦官,名叫陈福,原是司天监杂役,二十年前受过你母亲恩惠,自此效忠天机阁。”柳娘道,“他每夜负责巡查观星台周边,届时会熄灭沿途两盏灯笼,作为信号。你沿渠行至尽头,自地下石门脱出,便能抵达观星台下方的地窖。第七块地砖之下,藏有铜钥。”

阿糜默默记下,心中却仍有一丝不安:“若……若钥匙不在?”

“若不在,”柳娘眼神一沉,“那就说明,有人捷足先登。那你必须立刻撤离,不可逗留。因为这意味着,敌方势力也已知晓此事,甚至可能已经盯上了你。”

“敌方?是谁?”

“目前尚不能确定。”柳娘摇头,“但三年前丸政变,并非单纯的内乱。背后有大晋朝中某些权贵暗中支持,意图借外乱夺取海外贸易权。你母亲所藏之物,正是一份名单列出了这些通敌者的姓名、交易记录,以及他们与丸旧王室勾结的铁证。”

阿糜心头剧震。

原来,母亲不只是死于任务失败,更是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谋杀。

而她此行,不只是取回遗物,更是在揭开一个足以动摇朝纲的秘密。

“所以……一旦我拿到钥匙,就必须立刻离开?”她问。

“不。”柳娘摇头,“钥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密匣,仍在丸。但唯有这把钥匙,才能启动藏于龙台城南郊‘慈云寺’地宫中的信标。信标一旦激活,便会向远在东海的天机阁海船发出信号,指引其前往丸海底密窟,开启你母亲设下的最终机关。”

阿糜听得心神俱颤。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位“玄鸟使”要亲自安排她来龙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接应,而是一场跨越十年、贯穿海陆的情报接力。她是最后一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时间不多了。”柳娘看了看铜壶滴漏,“子时将至,你该动身了。”

她递过一只小瓷瓶:“这是迷香粉,遇热即散,可令守卫昏睡片刻。还有这个”又取出一枚青铜小铃,“若遇险无法脱身,摇响此铃,声音极细,唯有天机阁之人能辨。我们会派人接应,但仅此一次机会。”

阿糜接过,一一收好,贴身藏于襟内。

“记住,”柳娘最后叮嘱,“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后,站着你母亲的魂,站着天机阁的影,站着千千万万不愿山河破碎的忠烈之士。你若退缩,真相永埋;你若前行,或可拨云见日。”

阿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后院暗门。

门外,夜色如铁,寒风扑面。一条幽深小巷延伸向皇城方向,仿佛通往深渊。她迈步而出,脚步轻缓,如同夜行之猫,身影迅速融入黑暗。

她沿着柳娘所授路线,穿街走巷,避开元宵灯会的热闹人群,绕过巡逻的金吾卫,终于在子时前抵达太液池南侧一处废弃的庙宇遗址。此处荒草丛生,断碑残垣,正是排水渠的出口所在。

她蹲下身,按动一块松动的石板,机关“咔哒”一声轻响,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犹豫,纵身跃入。

暗渠狭窄低矮,仅容一人匍匐前行。壁上苔藓湿滑,脚下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的味道。她爬行许久,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声。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铁栅。她伸手摸索,在右下角找到一个隐蔽的凸钮,轻轻一按,铁栅无声滑开。

她钻出地窖,抬头望去

月光如霜,洒落在一座破败的高台之上。飞檐倾颓,梁柱断裂,瓦砾遍地,唯有中央一方石桌尚存,桌上刻着星图,已被风雨磨平大半。这里,便是观星台。

她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快步走向台基下方的地窖入口。推开木门,步入其中。地窖不大,堆着些腐朽的观测仪器与旧书卷,墙角蛛网密布。

她跪下身,一块块数着地砖。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当她的手触到第七块青砖时,指尖忽然感到一丝异样砖边有极细微的凹槽,似乎是人为打磨过的痕迹。

她用力一掀,砖石应手而起。

下面,静静躺着一把铜钥。

钥匙不过三寸长,造型古朴,顶端铸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鹭鸟,喙中衔着一片树叶,正是“白鹭”徽记。钥匙表面刻有细密符文,似是某种密码。

阿糜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它。

找到了。

母亲的遗物,十年的秘密,终于在她手中重见天日。

她小心翼翼将钥匙收入怀中,正欲起身撤离,忽然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瞬间屏息,闪身躲入墙角阴影,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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