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上船吧。”陈海蛟转身,“风向正好,顺流南下,不出八日,可见丸海岸。”
她踏上跳板,最后回望一眼龙台城。
那座吞噬了她童年、埋葬了她亲人、也曾见证她觉醒的帝都,正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她没有流泪。
她只是握紧了胸前的玉佩,和那把刻着鹭鸟的铜钥。
十日后,丸外海。
浓雾弥漫,海面如灰纱覆盖。据古海图所示,海底密窟位于一处环形暗礁群中央,寻常船只难以靠近。唯有特定潮汐与星位交汇之时,方可开启入口。
陈海蛟立于船头,手持罗盘,眉头紧锁:“信号确曾传来,但方向紊乱。玄鸢号最后一次传讯是在此处三百里外触礁沉没,幸存者寥寥,无人生还。”
“那就靠人力找。”阿糜穿上潜水皮衣,背上铜制呼吸器这是天机阁秘传之物,可潜深海半柱香时间。
“你要下去?”陈海蛟惊道,“下面有漩涡,有毒藻,还有机关残片!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母亲下去过。”她说,“她找到了。我也能。”
她戴上护目镜,腰间系紧绳索,手中紧握铜钥。
“若一个时辰未归……”她回头一笑,“就当‘新鹭’归海。”
纵身一跃,身影没入幽暗海水。
下沉,下沉,再下沉。
光线逐渐消失,四周漆黑如墨。唯有手中铜钥散发微弱荧光,映出前方嶙峋礁石。她依记忆游动,穿过一道狭窄水道,来到一座沉没的石殿前。殿门半塌,上方浮雕一只展翅白鹭,口中衔钥,与她手中之物完全吻合。
她推门而入。
殿内积满淤泥,但中央石台依旧完好。台上放着一口黑铁密匣,表面锈迹斑斑,却镌刻着八个大字:
**“血脉归来,机关重启。”**
她颤抖着将铜钥插入匣顶凹槽,逆时针旋转三圈。
“咔哒……轰隆隆”
整座石殿震动,顶部裂开,喷出大量气泡。密匣缓缓开启,蓝光涌出。
里面并非账册,而是一卷水晶简,内部封存着无数细小文字与图像;另有一枚金色令牌,上书“天机总使”,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持此令者,代天巡狩,执掌南北海域,统辖七十二岛。”**
这是母亲真正的遗赠不仅是证据,更是权力。
她取出水晶简,绑于胸前,正欲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水波声,是**人在行走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只见石殿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人披着黑色蓑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形如飞鸟,双目幽深。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熟悉,“比我预计晚了七天。”
阿糜心跳骤停。
“玄鸟使……?”
他摘下面具。
一张苍老却坚毅的脸浮现眼前,眉骨高耸,左颊一道疤痕贯穿至耳际。他望着她,眼中竟有泪光。
“我是你父亲。”他说,“苏婉的丈夫,阿糜的生父林沉舟。”
阿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不可能……父亲早在望潮岛事变时就……”
“死了?”男人苦笑,“是,我本该死。可你母亲用她的命,换了我的生。她让我假死脱身,潜伏海外,重建天机阁残部,等待时机反扑。这十年,我藏身于南洋诸岛,联络旧部,积蓄力量。而你……”他凝视她,“是你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道棋。”
阿糜怔立当场,脑中翻江倒海。
原来,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原来,这场对弈,从一开始,便是父母共同布下的局。
“现在,”林沉舟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块与她相同的玉佩,“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完这盘棋吗?”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终于缓缓伸出手。
两枚玉佩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
如同十年前,海边篝火旁,一家三口许下的诺言。
风起东南,种子归根。
新鹭振翅,终迎黎明。
𝘽 Q ⓖe 9. 𝒸o 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