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对上那一双空洞死寂的眼睛时,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猩红和歇斯底里,就像海底的重压,只要一次对视,就足以让人害怕。
“你觉得,你的愤怒可以颠覆他人的生命吗?”
窗外的雷电劈下,刺目的白光映照着卿颜的面容。
池子看到了她因为激动而颤动的身体,那种笑容,令人惊惧。
“我说了不许动你没听见吗! ”
“咚!——”
硕大的纸箱忽然砸了过去,被遮盖视线的池子立即开枪,在不安和惊慌的加持下,子弹消耗飞快。
“你说秦明把你逼成这样...”
手腕被用力钳制,高举过头顶,池子迅速用另一只手挥拳向前。
“他做了什么?”
反扭过池子的左手,卿颜听着耳边的枪响,声音凄厉。
“我又做了什么!”
枪口擦着面颊而过,枪声震耳欲聋,“砰!——”
“在逼迫我的,不是你们吗 ! ! !”
压抑的情绪爆发,卿颜死死钳住池子的双手,空掉的弹壳落了一地。
桌椅,杂物,地面,到处都是枪痕 。
“我的全家福,只有我一个人...”
卿颜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逐渐崩断,让她陷入无法自拔的沼泽。
“林恒...秦明...你好像很了解我...”
有什么开始失控,池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手枪抵住了卿颜的胸口。
“去死吧! ”
“咔哒——”
空枪。
“哈...”
卿颜低低笑着,伸手握住了池子持枪的手,“十二发子弹,我赌赢了。”
疯子,真正的疯子,她竟然还在笑...
那样诡异让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感,池子的心猛然一跳,坚不可摧的心房终于裂开的缝隙,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就像是被猫抓住后又故意放走的老鼠,看着猎物在追逐游戏里一点点失去求生的欲望,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害怕吗?”
卿颜勾起唇角,眼神失去焦距,只有迷蒙。
“我也很害怕,从五岁的时候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害怕着,有你们这样的老鼠,再次偷走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