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没好气地说:“不用!”
余今在深吸口气,握紧双拳,愤怒自己对妖灵的疏忽。
他怎么忘了,妖灵寄居在他的身上,他糟蹋自己便是糟蹋妖灵。他放弃修行,闭上眼睛,乖乖躺好。
南风看着有些得意洋洋。
比他聪明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他骗到了。
过了很久,月色深深,满地清白。
安静瘦弱的孩子睫毛一颤抖,像是陷入混乱脆弱的梦魇之中。他的唇齿嗡动,像是在说话。
南风神识一动,看到余今在在梦中流泪。
他说:“……我只有你了。”
南风忽而一怔。
它一时之间酸涩难当。
人前余今在是个孤儿要面对豺狼虎豹,他从不忍让,强硬至极。
人后余今在要安抚新生的心智不全的小妖灵,也从不透露出半分惶恐。
直到此刻,在妖灵开玩笑般的恐吓之下,它才窥见了少年无亲无朋,孤身走了这么多年之后的惶恐不安。
所有掩在坚强从容的面具之后的脆弱,原来不过是短短五个字。
……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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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时,余今在成功破道脱凡,再时隔多年之后,又进入了圣驾的眼中。
圣驾召他过去,高居丹陛,隔着垂帘,沉沉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圣驾夸赞,群臣祝贺。
说大宛国盛,出尽豪才。
言虎父虎子,不负门楣。
余今在却是一跪地,自请赶赴战场。
圣驾笑道:“战场何须稚子,教他国所见,还以为我大宛无人了。”
这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自作聪明。
余今在夷然不惧,答道:“有长为先,有惨于野,我怎能居明堂徒观风雪?我为武门之后,断然不可堕其威名!”
“我父我母肝胆涂地,感国至深,愿为国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