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改变了地理。师生登上山坡,看一个个火点,明亮少烟,升腾着热浪,如炉膛里煤炭充分燃烧后的样子,大火截止于他们和许许多多人白天挖的隔离带。一条一带的火,后来想起来与网络上天文望远镜观测拍摄的宇宙相似,夜幕下的烟火,像恒星、星云、星系的图片。
好像有跑的东西,立新说,是狐狸精吧。
大伙头皮上好像冒了油,头发擀毡了。他们大口喝水,补充身体所需。血管是身体里的河。他们都是半大孩子,乏了,困了,就地搭帐篷,睡下。晓强醒了,发现身上有虫子,哪来的,不知道。他胆子大,不怕虫子,抖落了,按死了,也没大喊大叫,没说什么。
人们走下来,走过隔离带。昨天还在的大片林子,烧光了,除了灰烬,什么都没有了,空旷旷。这儿的茂密、神秘都结束了。这块土地本来很快就要吐绿生机盎然,幼芽突然胎死腹中,万物成了荒废死寂。
接下来,要清理火场。清理完,再转战其他地方灭火。
“走两天了,不知火什么时候你能扑灭。”容叔和李叔在碰着的时候念叨,“这场大火损失太大了。”
小凡问姥爷:大火为什么还灭不了,烧了不就自己熄了吗?
姥爷说:干柴烈火呀。这个季节还多风,火借风势,烧的更快更远。
立本急了,那可是原始森林呐,如果全毁了,那怎么能恢复哇!
老人说,古语有生灵涂炭。人类世界多灾多难,这个世纪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比森林大火更凶狂,吞噬了无数的生命。
纸条:火虽猛烈,终将燃尽。水,绵延循环持久。人们说水火不容,却不知水与火构成了不同以往的形式。
米起团儿,米里有虫子,晓宇淘米,说:要是不知道,就给吃了。妈说喂鸡。爸说那干什么,也不是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