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说是安庆有一场万毒宴,可能会有五毒余孽出现,所以就去了那里。”扈坚良光是说都觉得发瘆。
杨臻也有些兴趣:“什么时候?”
“刚走没两天,”扈坚良说,“好像是——二月十五开始吧,我没多问。”
杨臻嘬嘴,今天初十,绰绰有余。
回到南直隶府陪王鹤龄下了两天棋,如五叔所愿的暂时给老爷子戒了棋瘾之后,他们二人就化身游医重装上路,等到了安庆之时便是二月十三了。
他们直奔毒宴而来,打听出地点之后就选了最近的客栈住了下来。
头一顿饭的时候他就看到林半夏和乌显炀结伴从外头回来。
梁源还认识林半夏,不过这些日子他早已养成了杨臻不发话他就绝不动声色的习惯,杨臻任凭那俩人在台柜叫了饭菜安然上楼,梁源就更不会说什么了。也是,他们既然要做秦至和方兴,又怎么会认识林医仙和毒尊呢?
经过小半天的观察,聚在附近的人大多是五毒宗残存下来的势力或者是比较倾向于五毒宗纵横江湖的行事风格的人。纯粹看热闹的人几乎没有,毕竟玩毒的人和耍刀枪棍棒的人做人行事都不一样,试武大会能当热闹凑,万毒宴这等场面可不兴给人当热闹看。
当天晚上,杨臻在屋里给梁源讲学之时,听得头顶上窣窣几声,梁源学得专心,且以他的耳力也听不出那一点细微的动静,不过杨臻却仅凭这一点就知道了林半夏一行还有第三人存在。
他就知道鸿踏雪离不开林半夏。
第二日,杨臻独自一人摸去了万毒宴的筹备之处。那里是座酒坊式的小院子,四面都有屋子,正面的连屋是小厅堂和酒坊柜台,中间围着的院子应该就是举办毒宴的地方。
说是酒坊,但这里的酒真的差劲,杨臻喝了一口后就立马觉得靠卖这种劣酒怕不得饿死人。
杨臻自欺欺人地守着一壶土酒坐在酒坊中并不显眼的位置,以目力过着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没法总结这些人的形象,既有招展惹眼的,又有平平无奇的,要辨别是不是原来五毒宗的人就只看养没养什么小东西就是了。
这几乎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像是毒尊的乌鸦、老鬼的蝎子、老妖的蜈蚣、竹叶青的长虫,乌显炀养鸟还好说,毕竟他是五毒宗的受害者而非真正的五毒门人,爬虫不好养,能把有毒的爬虫养好更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杨臻蹲守了小半日,最让他在意的人反而没亮出过养的东西,但他也是第一眼就几乎认定那人就是五毒宗的。那个家伙看上去大概是已过不惑之年的样子,不太肯定,玩毒的人大多都难辨年龄。那人右额上纹的那只蝎虎让人只看一眼就浑身不自在,杨臻在看到那个人之时也是觉得格外不适,莫名其妙地头皮都有点麻。见了鬼了,哪怕是真见了鬼,杨臻也未必会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