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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怀乔还能不能爬起来主持这摊子事？”臧觉非问。</P>
“恐怕是不能了。”杨臻答。</P>
隔墙有耳，臧觉非猜到的，杨臻是直接觉察到的，二人都心知肚明之下，这番话说起来不妨再坦诚一些。</P>
“老夫刚遣了一趟八百里加急回京，请求圣上重新指派一位绍兴知府。”臧觉非道。</P>
“照常理讲，不该是由山阴知县升任吗？”杨臻问。</P>
“常理如此，只是老夫看那耿铁松光是应对先前的事便已是力不从心，何况接下来四面楚歌的情形。”臧觉非说。</P>
“大人说的是。”杨臻道。</P>
“听说城中有不少药铺报了失窃案，既然郑怀乔顾不上，你陪老夫去走访吧。”臧觉非道。</P>
杨臻撒手跟他出了府衙，又听他道：“别说还真管用，你给老夫掐了掐脉门，现在老夫神清气爽，不然老夫连出这趟门的劲头都没有。”</P>
“大人千万珍重。”杨臻说。</P>
“还有耳朵跟着吗？”臧觉非小声问。</P>
“没了。”杨臻说。</P>
臧觉非笑出了声：“自打进了绍兴府就跟住进耳目堆里了一样，哪来这么多广目天王。”</P>
“至少沈家村的情况稳住了。”</P>
“至少，”臧觉非道，“昨天夜里的事正则都告诉你了吧？”</P>
杨臻点头。</P>
“东边有柴总兵赶过去逐一处理，还剩一个诸暨的姚公乡，你去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臧觉非道，“乔装过去，不要声张，老夫明面上会再派个管事的给你做掩护。”</P>
“是。”杨臻领命。臧觉非的盘算正中他之下怀，明明是一路掳掠沿岸出海，唯有诸暨在路线之外，这里多半有其他问题。“大人，平右将军还在绍兴府衙么？”他还有别的顾虑。</P>
“老夫让他跟柴总兵一块去会稽了，出来一趟若是能立个功，往后他在京城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臧觉非道。</P>
杨臻说：“您身边无人差遣，稍后我托宿离过来可好？还有徐枢，他还在调查暗道，有结果必然先向您报告，也请您看顾他。”</P>
“你信得过他们？”臧觉非看着他问。</P>
杨臻点头。</P>
臧觉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你信得过老夫便信得过。”</P>
走访失窃药铺不过是臧觉非的一个幌子，草草走个过场便算完了。倒是正巧，鸿踏雪刚从药铺里掏出来不少药材，他们二人正好可以扮成囤积居奇的药贩子去诸暨，凭着这层身份，没准还能顺理成章地见到臧觉非后续派过去的主办官员。</P>
“厉害啊！”鸿踏雪听完杨臻的解释后咋舌，“你俩算计得可真明白！”</P>
“物尽其用罢了。”杨臻驱马驾车并入官道。</P>
“何止物尽其用，”鸿踏雪坐在车舆另一端，翘着拇指朝向自己，“人也尽其才了。”</P>
前行一段，鸿踏雪又来了抱怨：“不是我说你，好容易出门一趟就弄个马拉板车，一路风吹日晒，我倒是不怕，你身娇肉贵的，受得了吗？”</P>
“两个药贩子出门要什么排场，你还想宝马雕车香满路？”杨臻道。</P>
鸿踏雪撇嘴，摩挲着自己满意的易容装束道：“得了，到时候我就是洪雪洪老板，你就随我叫洪杨吧。”话说完等不来杨臻搭腔，又道：“不然叫洪梅？就是不太搭你现在这副胡子拉碴的模样啊，洪缨枪怎么样？再不然洪湖水？说来说去还是我这个洪踏雪最好听，实在不行我把名儿借你用两天吧。”</P>
杨臻嫌他烦，反唇相讥道：“怎么不叫你师父的红石榴裙。”</P>
“你师父才穿红石榴裙！”鸿踏雪立马回嘴，“你仨师父都穿红石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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