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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上的第一个刻度亮了起来。
“继续。”虎缨说。
他们踏入第二个刻度，生命诞生之初。
这次是一片原始的海洋，海水中漂浮着最原始的生命细胞。
碎片悬浮在海洋深处，被一个巨大的水元素守护者看守。
李源再次用时间碎片中的记忆感化了守护者。
第三个刻度，恐龙时代。
第四个刻度，人类文明诞生。
第五个刻度，修仙纪元开启……
每一个节点，李源都用同样的方法通过。
不是战斗，而是理解。
他用时间碎片中封存的记忆，唤醒守护者内心深处的温情，让它们自愿交出碎片。
但到了第六个刻度，情况变了。
那是“古神战争”时代。
节点内，十七位古神正在混战。
星辰破碎，宇宙崩塌，无数生灵涂炭。时间碎片悬浮在战场中央，被战斗的余波不断冲击。
守护者不是单个存在，而是十七位古神的战斗残影。
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战斗的本能，会攻击一切进入战场的生命。
“这次……必须战斗了。”虎缨说。
她将李源放在安全区域，独自冲入战场。
十七道古神残影同时看向她，然后同时出手。
十七种不同的法则攻击铺天盖地而来，时间停滞、空间切割、因果逆转、命运编织……
虎缨咬牙，全力爆发。
赤红火焰化作九条火龙，每一条都迎向一道攻击。
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三道攻击突破了火龙的防御，轰在她身上。
噗！
虎缨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三颗星辰残骸。
“母亲！”李源惊呼。
他想冲过去，但被战场余波挡住。
他只是个婴儿，虽然成长迅速，但力量还太弱。
虎缨挣扎着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我没事。”
但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十七位古神残影，每一个都有接近本体的实力，她最多能同时对抗三个。
就在她准备拚命时，李源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盘坐下来，闭上眼睛。
然后，他开始吟唱。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古神的神语，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语言，混沌源语，只有混沌之核才能掌握的语言。
吟唱声响起，战场突然安静了。
十七位古神残影停止攻击，呆呆地看向李源。
它们眼中，浮现出迷茫，然后是……回忆。
李源的吟唱，唤醒了它们残存的意识。
虽然只是残影，但它们还记得。
记得自己曾经是守护混沌的古神，记得自己战斗的初衷是为了保护什么。
“混沌……之子……”一位古神残影喃喃道。
它走向李源，单膝跪地。
其他古神残影也跟着跪下。
它们不是臣服，而是……致敬。向混沌之核的孩子致敬，向混沌的未来致敬。
“碎片……拿去吧……”
第一位古神残影说，“我们……已经完成了使命……”
它化作光点消散，回归混沌。
其他古神残影也相继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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