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看懂压水井原理的是阎立德。
这位曾仕隋朝,后投秦王府,如今掌将作监的中年人,曾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可能也就是修个帝王陵了。
但如今光幕一起,阎立德从其中看出了同一个由千万工匠所捶打出来的世界。
曾经惦记在心里的帝王陵规划已经被阎立德扔得远远。
如今的他只想亲眼见证见到将作监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并一步步将大唐捶锻成全新的模样。
阎立德惊叹的声音不小,李世民第一时间将目光投了过去,双眼当中写满了无知。
“陛下勿忧!”
如今胸有壮志的阎立德信心满满:
“今日不待金乌西落,臣便可将此物呈于殿前!”
“好!”
李世民一时间也是心情大好。
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宽明仁恕,知人善任。
他不懂这匠造技法又如何?他提拔的人很懂就行了。
再加上此前阎立德的勇于请命,一时间李世民面色也是愈发显得柔和:
“今日事繁,明日制备完善后呈于朕亦可。”
阎立德与李世民一副君臣相得模样顿时让阎立本有点心绪难平。
故而不由自主的将目光也投向了李世民,很想从陛下口中听到让他协助兄长的命令。
这个眼神被站在李世民旁边的孙思邈捕捉到了。
孙太医想想这两月来阎郎中跟着他解剖的操劳,知其不易,故而也第一时间堆出一个自我感觉最和煦的笑容迎向阎立本。
这个笑容让阎立本的身体晃了一下,想起来那新太医署的所见所闻,尤其这孙太医偶尔还嫌弃阎立本画的不够准确,让他亲手以掌丈量五脏六腑,那般感受如今想起来也是头皮发麻。
只需稍稍回想,阎立本的脸色顿时都有点发白,赶忙撇过头去再也不敢看。
孙思邈摸了摸胡子略有欣慰:
本来念在阎郎中多有不易,故而打算元正的十日休沐外,再多休沐五天。
但看这阎郎中的神色,与其兄长一般,也是个勇于担责之辈。
那等过了十日休沐之后,便第一时间请阎郎中旁观作画,然后开刀吧!
至于光幕中后辈称赞的城市群规划,甘露殿的众人反倒是没啥惊讶的,多觉理所当然。
毕竟后辈都说了,自商周起便有对城之规划。
那秦汉唐这些商周的后辈能规划城市群,岂不是理所当然?
将心中对于远方那罗马的期待稍微下拨一点之后,贞观群臣也是饶有兴趣的抬头,很想再多听一点与这罗马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