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村镇本地有两家汽车修理铺,汽车勉强开到距离客运站最近的一家修理铺补胎,饶大志看着车子,王庆文就和杨军蹲在旁边跟小工和老板聊天。
杨军是个老江湖,懂得套话,三言两语便把话题转向了本镇最厉害的人身上,修车老板说那必须是彭四海了。
“哥们聊聊,这彭四海怎么就成了镇上首富了?”杨军笑问道,“我们也取取经,看能不能发个财。”
另一个正在换胎小工这时候喊话老板过去,老板只能说声抱歉过去换胎,而留下的那个小工显然属于爱讲话的碎嘴子,于是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消息吐露出来。
彭四海不仅仅是本地的首富,还是本地村委会主任,他在外面带着同村的人发家致富,村里有很多他的拥趸。
当然,本村人对他的评价好坏参半,说他好的人自然受到他的恩惠,例如他带着的几百个同村年轻人在市区里做各种营生。而说他不好的人则是因为他发家之后,还侵占村里人的土地、果园、林场,甚至红星农机厂都被他给占为己有。
“红星农机厂是什么?你们一个村子,居然还有农机厂?”王庆文好奇道。
修理小工说红星农机厂原来是市政府的重点建设项目,原本准备带动当地经济,但市政府花钱盖好了厂子,结果换了一个新的市长,把市里的投资重点放在了韩国城和沿海旅游上了,钱都投入到那香海那边了。
村里直接接收了厂子,但它是属于国家的不良资产,村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就这么荒废下来,任由村民今天偷一块砖,明天拿一片瓦。如今的红星农机厂落魄的跟鬼城似的,一直没有人过去。
“其实我们都知道,前任市长因为在红星农机厂建设中贪污被抓了,接任的市长不敢触霉头,就停了农机厂项目。”修理厂老板这时候走了过来,准备拿烟,王庆文则给他递过去烟,老板倒也笑纳了。
老板抽了一口烟,才缓缓说道:“后来厂区就成了荒地,我们村里的人没事儿就过去偷点东西,镇上的领导一看也不行啊,就把常去划给村委会,让村委会负责。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彭四虎愣是自己给占了,那么大一片地,让他当做晒谷场了。村里人去那里晒谷子,都得给他钱,你们说,他缺德不?”
王庆文等人哈哈一笑,不予置评。
谁能料到隔墙有耳,只听一阵嘈杂声传来,紧接着便见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们二话不说,上前对着修车店老板就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那力道之大,让修车店老板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修车店老板赶紧用手捂住自己已经红肿起来的脸颊,一边弯下腰来连连道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大鹏兄弟,大鹏兄弟,真的是一场误会啊,全都是误会呀。”
然而,那个被称为大鹏的年轻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误会你娘个头!居然敢在背地里辱骂我们虎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说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修车店老板的脸上,打得那叫一个清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发生的王庆文等三人则显得格外冷静。他们深知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而且这场争斗明显与当地势力有关,特别是牵扯到了彭四海和他的手下。所以,他们很明智地选择不去插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与此同时,大鹏带来的那几个手下也没有闲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去,轮流给修车铺老板来了一巴掌。每一巴掌下去,都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和修车店老板痛苦的呻吟。
没一会儿工夫,修车店老板就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流血,但他却丝毫不敢反抗或者回嘴,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份屈辱。就连他手下的那些小工们,此刻也是吓得不敢上前阻拦,一个个只顾埋头给车子更换轮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