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霍金斯和外交部的官员给内阁的头头脑脑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意大利对我们宣战了!”
“意大利人真是多么杰出、高贵、令人敬佩的民族!”雷诺在众人(包括闻讯赶来的美国大使布利特)面前发出咆哮,“在这个时候向我们背后捅了一刀!”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走。”
终究还是有节操的人最先让步,深知再拖下去毫无意义的戴高乐放弃了他的提议:“就去卢瓦尔河以南的图尔,再转向波尔多吧。”
既然决定要离开,那就不能再拖延。雷诺立刻回到办公室,向英国盟友和美国潜在盟友各发送了一份电报,表达了法兰西抗战到底的决心,之后才与戴高乐进入同一辆车,离开了波旁宫。
刚离开巴黎市中心不久,政府的高官们便被汹涌的难民潮所震撼。数以百万计的难民拥塞道路,使得汽车难以通行。这些难民没有组织,也没有目的地,只是盲目地向南逃窜,以免落入德国侵略者的魔爪。有的难民的食物已经吃完,为了一点吃的,就连一些体面的教师、工程师和小店主都不得不低三下四的乞讨,甚至为生存不得不去抢。
看到这一幕,本想和戴高乐讨论时局的雷诺总理悲哀不已,难发一言,即使是刚毅的戴高乐,也痛苦地感受到法兰西民族正在瓦解。经过一夜,雷诺和戴高乐乘坐的汽车居然才走了不到两百公里,于黎明前堪堪抵达卢瓦尔河畔。
至于霍金斯,则留在巴黎处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将戴高乐的家属转移到布列塔尼。
但是正如戴高乐所说,他的母亲让那·戴高乐夫人的身体状况极度恶劣,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让那夫人听说戴高乐希望他们撤出巴黎后,立刻摆手让儿媳和孙子离开。尽管万分悲痛,但伊冯娜夫人还是和戴高乐将军的儿子抓紧收拾行李。
在他们收拾的时候,霍金斯对戴高乐的母亲说:“戴高乐将军已经批准我离开国防部,重新回到巴黎城防司令部。我之前在司令部负责与政府联络,现在政府已经撤离,我会在这里看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