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惊讶,普利肯少校并没有在苏联指战员面前表现出来任何异常,只是礼貌地对这位王牌飞行员致以问候。在普利肯少校之后,暂时丢下行李的阿尔贝特立刻走到罗贝尔面前,罗贝尔见状,也默契地摘下碍事的大檐帽,和自己的老朋友行了亲昵的贴面礼。
“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真是太叫人高兴了!”阿尔贝特挽着罗贝尔的手说道。
“我也是!你的腿好了吗?”
“没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鉴于红空军的干部以及空军报的记者都在一旁等候,两人并没有寒暄太久,罗贝尔便让到一边,让罗贝尔同红空军的干部和记者握手,自己则跟在普利肯和阿尔贝特身后以备“不时之需”。结果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需要上场了,普利肯少校完全不懂俄语,只能靠随队的翻译同苏联人交流,而老战友同样听不懂红空军军官库兹涅佐夫少校的提问,只在那一个劲的“Да,да”。
库兹涅佐夫少校问他有没有做好战斗准备,回答“是的”没啥问题,但第二个问题是“你们有什么特殊的需要吗?”,再回答“是的”可就驴唇不对马嘴了。
明明去年离开苏联之前,阿尔贝特还表示回到北非后要勤学俄语,结果快一年过去了,他的俄语甚至倒退到了连去年都不如的水平。看来他也是那种嘴上说假期要好好学习,一回家绝对不会再碰书包的家伙。
罗贝尔一边给阿尔贝特做翻译,一边给了后者一个揶揄的眼神,后者也只能装作看不懂,心无旁骛地回答着库兹涅佐夫少校的问题。问答一结束,罗贝尔便同不远万里来到莫斯科的法国飞行员们挨个握了手,到最后,库兹涅佐夫少校和所有的法国飞行员一块合影留念,然后法国人便上了红空军为他们准备好的汽车。
其中普利肯少校、罗贝尔和阿尔贝特共乘一辆车,上车之后,罗贝尔便向上级介绍苏军对他们的安排。
“我们的驻地还在伊万诺沃,长官,不过换了个新的大的机场,基地司令是苏霍莫夫少将。由于咱们给红空军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所以这次咱们直接被编进了王牌部队——近卫第18歼击机团,这个团的指挥官是列万多维奇上校。除了咱们之外,这个团还下辖其他三个苏军的歼击机中队,清一色的雅克-1,飞行员也是个顶个的能干。说到中队,苏联这边歼击机团下头是没有大队的,或者说苏联的团就跟咱们的大队差不多,所以咱们在苏联的官方番号是‘第18歼击机团第4航空中队’,而不是大队。”
“这个无所谓。”阿尔贝特抿抿嘴,“在路上我们的番号就改了,拜你所赐,还有了个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