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就像个百宝箱似的,啥都会。”
“多读书。”
细盐被包起来一路送进京城。
彼时京城大殿下和年相已经斗的你死我活,京城一片乌云压顶,所有人都终日惶惶不安。
制造细盐的消息目前只有皇帝和温太傅知晓,待十天后,细盐入京,皇帝大悦,当众公布此消息,群臣皆惊,一片哗然。
她们以为这位温祭酒去了渊州那地,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可没想到这数月以来,压抑昏暗的京城第一件喜事竟然是因为她。
可那少女如今不过十八年华!
恐怖如斯!
时隔几个月再听见她的消息,顾惊澜才有种此前所有并非梦境的真实感觉,她过的很好,顾惊澜躲在房间里红了眼睛,他好想赢,好想再去见她一面。
那种想念是他前半生从未有过的体验,从那天起他整颗心跟着对方飘去遥远的渊州,可是他走不了,让他站起来的权利也成了将他锁在此处的枷锁。
他望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想:渊州的天该比京城更加广阔美丽。
听说渊州靠海,他从来没有见过海,他真想问问她,温遥月,海好不好看?
“好看。”
温遥月坐在礁石上望着远方荧光闪闪的海水回道。
年絮影学着她的样子坐,但他显然从来不经常这样坐,动作十分僵硬。
听见温遥月的回答,他也望着那海,嘴角微微扬起,“我也觉得。”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海,夜晚的海和白天的海很不一样。”
夜晚的海风是柔软清凉的,轻轻拂过人的脸庞,带着一阵咸咸的气息。
“在这里我闻到自由的气息。”
“你很喜欢这里。”温遥月笑了笑,她的笑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动人心弦。
年絮影眸光柔和,他藏于袖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千纸鹤。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年絮影的声音几乎化在轻柔的海风里。
“不是在客栈的那天吗?”温遥月一怔。
年絮影摇了摇头,他伸出手,在她面前缓缓摊开,那摊开的好像不是手,像是他的心,因为他听见自己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心跳,甚至盖过远处传来海浪。
“这是你给我的,小时候,寺庙里。小仙鹤。”
他声音有些哑,细听还能听见尾音微微的颤抖。
随着他的每一句话,藏于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清晰,最后铺展成漫天灼灼桃花,一个眉心一点朱砂的小仙童,她以为他是小仙童,是从天上下来引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