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收起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开口,“这不是先失了信任嘛,公子敢说城门口重逢时,对在下没有戒备?”
他是懂说话艺术的,不等对方回应,就又继续道:“也容我先辩解一句,公子不能因为在下不好糊弄,就将在下打入冷宫或者划分到敌对阵营吧。”
“在下自觉并没有做出有损公子利益的事,言语上也无冒犯之处,怎么就惹得公子如此防备?”他这话又推进了一层。
然后一针见血道:“公子不觉得我们是同类人吗?公子之所以不信任在下,是因为觉得在下不好掌控。”
最后他又放低姿态,“其实公子真的多虑了,在下与公子那是利益同体,公子就是不相信我这个人,也该相信我们利益是一致的。再说,在下人都在这里了,公子还有什么觉得不放心的呢?”
风珏第一次见如此能说会道的男人,干笑一声,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不愧是走南闯北的二帮主,这张嘴着实厉害,长见识了。”
光刺这么一句,觉得不够,她也弯转一下,“二帮主如此人物,在下是望尘莫及,哪里能跟二帮主相提并论,实属是在下高攀。”
见她说话绕了弯,余山双手一摊,表示无奈,“公子还说我不厚道,公子这话说地也忒不厚道,这样吧,我们重新握手言和怎么样?”
她挑眉,“二帮主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明白了,我与二帮主并无不合,别给我扣这样的帽子。”
不管她平时有多洒脱随性,一旦使起性子来,那也是不好相与的,余山深知自己触了她的逆鳞,彻底没了脾气,软了话,“好好好,是我口误,是我说的不对。这样吧,我们从此刻起,便开诚布公,一致对外行吧?”
她刚刚是气这人心眼子太多,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所以使了性子,说了几句气话,见人低了架子,也就顺坡下驴。
她挑了挑眼皮,“没说不行,就是有一点,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就应是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别还没对外,内部先各自拆台。”
她这话说地直接,内涵意思有好几重,余山哪有听不懂的,当下表示是这么个理。
他又从袖里摸出一个很漂亮的瓷瓶推过去,“这是我请人从南疆那边弄过来的,这个比上回那个要好使,公子若有推不掉的应酬,服一粒,百杯不醉,千杯不倒。”
风珏看着那个瓷瓶,真是气得牙痒痒,人家虽然是好心,但她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就泄露了身份。
她盯着那瓷瓶看,愤愤出声问,“二帮主是如何识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