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扶摇嫣然一笑,“所以就不好意思了,我们只好在这儿等着林会长下来。”
她一番话将接待小哥后面要说的话,堵得死死的,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憋出一句,“林会长事务繁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下楼,我这还不是怕叶掌柜你的生意耽搁了吗?”
叶扶摇一笑,“无妨。反正有汪家在,我们这些小商户的生意也好不到哪儿去,歇业一两天就当是放假了。至于林会长,他事情再多总要下来吃饭的不是?我就趁着他吃饭的空档,跟他说上一两句话,也算是把事情交代清楚,我的困难也有了解决的地方。”
那个接待小哥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到一旁站着,四人在会客厅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中间又吃又喝的,一点儿不觉得尴尬。倒是那个接待小哥,一会儿被叶扶摇吩咐着去给他们拿点心,一会儿又被桑榆晚吩咐着给他们倒茶,忙得不亦乐乎,恨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但碍于情面,又不得不照他们说的去做,只好一边喷火一边给他们端茶送点心。
快到中午的时候,楼上走下来一个身材微胖的老者,他穿着一身福字团纹的长衫,看上去颇有威严。叶扶摇认出,他就是商会的林会长,立刻站出来,想走到他面前,可接待她的那个小哥早就防着她,见她脚下一动,也立刻迎上去,想拦住她,但桑榆晚跟她商量好了,见那个小哥一动,也立刻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那小哥不会武功,被桑榆晚捏住麻穴,“哎哟”一声,半边身子都软了下去,自然也就无法阻拦叶扶摇了,林会长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朝他们看来。
叶扶摇趁此机会,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他面前,对他说道:“林会长您好,我是大吉鸭店的掌柜叶扶摇,最近针对汪家低价扰乱市场的行为,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会长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将她引到一旁的会客厅,“我们坐下说。”
叶扶摇跟着他重新回到会客厅,将汪家的所作所为复述了一遍,末了说道,“我倒不是觉得他抢走了我们这些小商户的生意,而是觉得,如果继续放任汪家,这么打价格战下去,我们这些小商户没他们那么有钱,肯定是耗不起的。时间一久,我们只能退出市场,到时候汪家一家独大,他想怎么调价就怎么调价,衙门期望的让老百姓用更少的钱吃到更美味的饭、享受到更好的服务,只怕会事与愿违。”
林会长听了沉默片刻,“啧”了一声,“叶掌柜,你说的这些事情可不太好办了,起码就现在而言,汪家并没有不正当竞争的意图,而且这件事,衙门都不管了,我们商会还怎么管?”
叶扶摇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也并不意外,将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林会长,商会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规范行业,汪家现在虽然没有触犯法律法规,可它影响了我们整个行业的生态,商会难道不应该为我们这些小商户发声吗?再说了,你以为汪家只是在餐饮行业一家独大吗?等他们做大以后,只要他们想,她们就可以以任意价格,收购蔬菜粮食和肉类,到时候再想依靠市场调控,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