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大爷的话是对的,是真心为她考虑的……
但这么一想,她反而更羞愧。
哗啦啦的洗牌声,打断了元绮侬的思绪。
她打起精神,继续码牌,迎接新一岁的到来。
姜芙的院子里也亮着。
她和菊妈妈、阿霜一道守岁。
菊妈妈嗔怪道:“姑娘何必拘着这旧礼,早点歇着也没什么,咱院子里没有外人。”
姜芙笑笑:“也不困,要是实在困了,我就去睡。”
说完,又把手里的糖果递给阿霜,她知道阿霜其实爱吃甜食,只是甜食金贵,她平时不舍得多吃。
“说起来,听说隔壁的蒋表小姐年前做了好多衣服,据说正月里要跟着夫人走亲呢!”
阿霜嚼着糖,含含糊糊地说道。
菊妈妈的动作一顿。
她的姑娘也该说亲了啊,这没有长辈带着,一个大姑娘连二门都出不了,何谈相看?
这一急,连过年的喜悦都被冲散了不少。
“她?不是借着买料子,打首饰,已经出门好几趟了?”
姜芙淡淡道。
而且,她还知道,蒋韵灵已经和邹平在外面见过两次,第二次甚至一起喝了茶,有说有笑。
一想到这俩人凑在一起,姜芙就会忍不住感慨,这可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
最神奇的是,蒋姨妈居然也跟着女儿和邹平一起去了茶楼!
“是啊,听说往老夫人和夫人那里送了不少昂贵料子。”
阿霜敦厚,并不八卦,不过日久见人心,有些小丫头知道她宽和,反而喜欢在她耳边叽喳两句。
菊妈妈更添迟疑:“姑娘,那咱们要不要……”
按说孝敬长辈是对的,只是各家的情况不同,姜芙不认为她必须跟着蒋姨妈母女俩的脚步。
“不要,做些针线,抄两本佛经也就罢了。”
闺阁少女,平日里给长辈做些小东小西,已经足够,难不成还要拿真金白银去砸个美名?
至于蒋韵灵,呵呵,她那是想要提前用银子堵侯府的嘴呢,等着看吧。
果然,正月都还没出,便有媒婆上门。
老夫人还以为媒婆是要给二爷说亲,让人把她领进来。
媒婆的嘴,一般人都受不住。
等她天马行空地夸了半天,老夫人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你这说的是什么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