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伯府,蒋韵灵没说什么,蒋姨妈却委屈地嘤嘤直哭。
“我就知道,你大姨母这是怪我不辞而别了!你也是的,非要我跟你一起出门子,这下好了,我里外不是人……”
蒋姨妈哭得一双眼睛都红彤彤的。
蒋韵灵坐在梳妆台前,将昂贵的珍珠粉涂抹在脸上,希望自己的脸能变得白嫩一点。
她没随了蒋姨妈的白皮子,更像她爹。
“好了,哭什么,都出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小伯爷对你够孝顺的了,特地让人挑了那么好的一处院子,离我这里也近。白天他不在家,你就过来和我说说话,不比在侯府强百倍?”
蒋姨妈一想也是,止住了哭声。
没多久,她回到自己的院子。
来了伯府之后,邹平叫管家拨了两个丫头来伺候蒋姨妈。
她俩都有十七八岁,家生子,对伯府很熟悉,蒋姨妈虽然平时还是让自己原本的丫头近身伺候,但有什么事也会问问这两个丫头,还给了厚赏。
见蒋姨妈回来了,两个丫头齐齐睃了她一眼,又没事人似的笑着迎上去:“亲家太太回来了!”
端茶的端茶,递帕子的递帕子,十分殷勤懂事。
从前在侯府里,也没人敢怠慢蒋姨妈。
但她们毕竟是客人,下人也不傻,对待客人总不会跟对待主人是一模一样的态度。
蒋姨妈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她刚敷过眼睛,就看见梳妆台上多了一个异常精美的木匣。
“哦,是小伯爷让人送来的,说是宫里娘娘们用的内造之物,有口脂,黛笔,胡粉和胭脂,专门孝敬太太。”
丫头灵巧地回答道,还特地打开匣子,请蒋姨妈过目。
蒋姨妈又惊又喜:“还有我的份儿?”
她自然以为这是邹平为了讨蒋韵灵的欢心,特地弄来的,又捎带给自己一份。
丫头抿唇笑了:“自然是小伯爷对太太的一片……孝心。”
蒋姨妈试了试那胡粉,洁白光滑,细腻透净,涂在脸上一抹就开,细小的皱纹都被盖住了,丝毫不显。
她不过三十出头,又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不为钱财忧心,看着就像是二十如许的妇人,比之少女,更添韵味。
见蒋姨妈露出喜色,口中不断夸赞小伯爷有心,两个丫头相视一笑,手上不停,伺候着蒋姨妈上妆打扮。
夜里,邹平和蒋韵灵一番颠鸾倒凤。
待蒋韵灵睡着,邹平起身离开,听小厮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他咂咂嘴,用手摸着下巴,有些得意:“你明儿再去淘换几样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