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换家,换家,远征。”千仞雪安静地坐在后排,心中轮转默念;而马车飞快地行驶在荒原的小径上,周边的景物早已变幻端,却都显得十分单调。
不停地重复着单一的话语,为的不过是驱散心中“逃跑”的阴霾。
不止一次了吧?或许前往天斗接受那常人眼中艰巨无比的任务,本身也是一种逃跑;而从天斗城回到武魂城,便是第二次逃跑。
之后还有,还有……直到今日。
每一次,好像都那么无可奈何,那么必要,那么明智;但是连起来一串,显现出一条在波动中走向陨灭的轨迹。
两个上升的波峰,似乎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祖父献祭换来的成神,以母亲死前的求情为保住命的终结;光正他开启的新希望,似乎也随着他的消失而不见。由这些成就所支撑起来的自己,又究竟剩下什么价值呢?
“孙哥,路找得不错嘛!”雄浑彻含笑的声音响起,“以前你不是去马车行坐马车都会坐反的吗?”
千仞雪坐在后面静静地听着笑语,心中竟闪过一丝厌恶。
似乎在危难临头的当下,笑声是不合时宜。明明理性知道他们都是忠肝义胆的武魂殿勇士,听起来,却总觉得没心没肺。
千仞雪苦笑。这不是说明,现在的自己,理性已经被感官盖过了么?那可不行。
孙岱峰在前,自顾自回答雄浑彻道:“哥要是不识路,怎么找到的你们三个?”
旁边云锐清笑道:“哼,要不是你不识路,怎么要你花那么久?”
孙岱峰气不过道:“我这一路可是艰难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