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论,神色有些嘲讽,他淡淡道:“你不觉得‘后悔’就是在辜负从前的自己嘛,不论是我还是你,在当初做出抉择时,我们都已根据那时的境况做了最佳的决策。”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那便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我后悔了又有何用,我对清淮造成的伤害便能消失吗?”
君樾咬着牙,一字字挤出牙缝道:“所以你将自己的本命源珠给了清淮,不是为了……补偿吗?”
“呵……”清韵凝神微动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的神情仍旧很冷静唇瓣却暗自一抿:“补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存在。”
君樾缓缓起身,脊背紧绷,唇瓣死死的抿住,眼底的情绪各种错乱,却只化作了一句话:“清韵,你还真是……无情啊!”
清韵神色平静的看着君樾离去背影,冷淡的眉宇之间隐隐泛着一丝淡漠之色,他轻声低语:“无情吗……”
“常人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句话我并不赞同——”
“君樾不论是你还是清淮,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朝夕相处,总归不是假的——”
“我将我的本命源珠放在清淮身上,并不是因为他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而只是怕他再次遗忘我罢了,我已经失去他一次了,我不愿意再失去第二次……”
清韵微微抬眸看向灵池中的清淮,眼眸深处翻滚着什么情绪,转瞬间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清韵的眼底失去了昔日的温和,仅余一贯的清冷和淡漠,自嘲道:“入戏太深了,装着装着竟是连自己都信了……”
“如今这般已成定局,趁我重伤之时,天道你倒是会看准时机布下一招暗棋,不过眼光确实不错,那黑瞎子确实也没让你失望……”
清韵起身缓缓踱步来到池边,静静凝视着睡的一脸香甜的清淮,他忍不住轻浅一笑道:“你倒是安稳……”
“终归是万事两难全,那么便看淡一点,洒脱一些吧——”
“无论我怎么做终归会留有遗憾——”
“你与自由,苦求有殊途同归之愿,我总要得到一样吧——”
“只是失去你,我竟是不知是赢还是输呢——”
另一边————
墨脱的冬天一向是很冷酷严寒的,屋里的炭火熊熊燃烧着,分外暖和。
小喇嘛知道张起灵的功课还没有做完,他看着对方仍旧一大早的出门,来到了院子里的那块石头面前,毫无目的的敲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