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模糊的黑暗中,听见了悉悉索索,不知道是海风吹动树梢,还是有东西靠近的声音。
这让他想起了雪村那扇门里神出鬼没的小九,不由得后背窜上来凉意。
“凌久时!”
梁永胜已经爬上去了,熊漆也在上面,他低头一看凌久时还扒在木梯上朝后看,忍不住青筋暴跳的大喊
“凌久时!你发什么愣!快上来!”
凌久时立即回过神,快速的往上攀爬,很快三人都上了灯塔的边缘平台。
木制的平台踩踏着嘎吱嘎吱的响,夜晚的海风骤然阴冷扑来,让凌久时忍不住裹紧了衣服领口。
梁永胜在最前面顶着海风带着他们绕着圆形塔身走了几步,终于在面对大海的背部找到了门,并吱呀一声拉开。
圆形的室内大约有三十几平方米。
屋子四角挂着煤油灯,八扇玻璃窗开在床铺上方半米处,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外面漆黑的海面和森林。
以门为中心劈出一条路,左右靠墙造了通铺,通铺上已经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四个人都围着两床路中央的一个铁皮炉子,炉子上面放着一个水壶,正在氤氲冒着热气。
正对门的路尽头那边,有个木梯通架在进门左手床边通往最顶层。
看见又有三个人进来,屋内的四人立即抬头,在三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凌久时立马就发现,这扇门里居然罕见的没有新人。
大家看起来都有些经验的样子,很镇定。
进了屋,梁永胜终于放松,像是回家了似的倒在了通铺上喘气
“爷爷的,这游戏就是想要我的老命是吧?”
“你还老命”
熊漆双手撑着膝盖“我都没说自己老……”
凌久时也坐在床边平复心气“都少说……两句”
这时候上面的屋顶传来脚步声,然后有人从房间角落的木梯爬了下来。
“先生们,女士们”
一个头戴毡帽的灰头发男人提着一盏煤油灯下来了。
他对着所有人低声行礼,然后抬起那双灰蓝色的浑浊眸子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体验守塔人这份工作,叫我罗伯特就可以了”
“守塔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职业,我们守护着灯塔,也是在为海面上的航行者引领方向……”
罗伯特提着煤油灯,给所有人介绍了一遍开场白,然后才开始步入正题
“体验工作从明天开始,白天由我来守塔,晚上由你们,两小时轮班守塔一夜……”
“等一下”
右边床铺上坐着的一个卷发男人站起来问“两小时轮班,那从几点开始,几点结束?”
罗伯特低沉着回答“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我会过来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