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被籍家,人们纷纷落井下石,神宗召回了一大批当初反对张居正的人。当时,很多朝臣都以诋毁张居正为自己捞取名利,而王锡爵却上书当权者,指出:张居正为相时干了很多有益的事,是有政绩的,不应该全盘否定。认为“江陵相业亦可观,宜少护以存国体。”王锡爵以礼部尚书衔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一上任便奏请神宗:疏远谄媚之臣,禁止钻营求官,戒除虚浮,节约开支,广开言路。这些建议均被采纳,并受到神宗的褒奖。
群臣纷纷上书请神宗早立皇储,以定国本,神宗皆不听,王锡爵上疏建议神宗“勤御朝讲,日亲大臣,经常披阅章疏而早定根本”,神宗“温旨报闻”。神宗驾御毓德宫,召内阁辅臣进见,神宗牵着皇长子的手,用以说明他们父子二人关系很融洽,没有废长立幼的意思,大臣们连忙跪拜。神宗于是手谕各大臣:“伦序已定,朕何敢私?特以皇长子羸弱,待十年后,大典并行。”
申时行、许国、王家屏相继离开内阁,宰辅乏人,神宗遂又召王锡爵回朝,拜为首辅。此前,神宗曾答应于二十一年春举行册立大典,朝臣们都在拭目以待。王锡爵密请皇上早做打算,神宗想出新的拖延理由,将三位皇子并封为王,数年后,如果皇后仍未生育,再行册立。王锡爵顺从地奉诏拟旨,提出了“三王并封”之说。即将长子常洛、三子常洵、五子常诰同时封为藩王,虚太子位以待。此说一出,举朝哗然,大臣们把矛头直指王锡爵,群臣弹劾之章如雪片般飞至,造成内阁与部臣间的矛盾日益激化。一次,王锡爵对顾宪成抱怨:“当今所最怪者,庙堂之是非,天下必欲反之。”顾宪成立即反唇相讥道:“吾见天下之是非,庙堂必欲反之耳!”后迫于公论,神宗不得不取消“三王并封”。
皇太后生辰,神宗接受群臣朝贺后,独召王锡爵于暖阁,王锡爵再次力请早定国本,神宗说:“中宫有出,奈何?”锡爵言道:“此说在十年前犹可,今元子已十三,尚何待?况自古至今,岂有子弟十三岁犹不读书者。”神宗听了很感动,终于下诏,请皇长子出阁读书,礼节依太子出阁的旧制,举朝上下一片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