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地看着这些画具,又走到令少钦面前,一脸疑问地看着他。
“令少钦,你这是……”
他抬起头,同样定睛看着她。
“你被Flyhigh杂志誉为‘用十指丈量世界的行者'。每到一个地方旅行,你都会先用手比划各处景致,而不是像其他游客那样拿起相机到处拍照。当你把美景尽收眼底后,你常常会坐下来,花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用你的画笔和调色盘在画纸上一张张复刻出存在你脑海里的景观。你的画,或写实,或写意,全凭你当时当刻的所思所想。你在杂志上发表的每一篇游记的配图,从来没使用过一张实景相片,全都是你的手绘画幅。你的粉丝们都说,你的游记,才真正还原了目的地旅行最本来的样子。”
他如数家珍般缓慢而详细地讲述着她的故事,好像她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别人的旅行箱里都是各种华服、拍照道具,而你的箱子里永远带着画架、画板和画画所需要的全部用具。”他望着她讶然的双眸,继续娓娓道来。
“你用六年的时间,去到63个国家,足迹遍布北美、南美、非洲、中东、西欧、北欧、大洋洲。你看过不下一千个湖泊,穿越过全球最古老的十大原始森林,你能说出一万种花的名字,能区分画眉、夜莺、黄鹂、金丝雀、丽彩鹀的鸟叫声。”
他的阐述没有丝毫停顿,烂熟于心。
“Wanderlust杂志对你的专访中记录着你常说的一句话:一人,一画,踏遍山海,无牵无挂。”
他的眼里盛满了浓郁的情意,她迎上他的目光,勇敢地与他对视。
“令少爷,也是我的粉丝吗?何以对我的事,如数家珍?”她的语音微颤。
“你说呢?”他柔声答她。
她心潮涌动,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她担心他是不是还知道了其他的事。
“在你向全琅北宣布,翾羽studio即将进驻国内市场的时候。”他听出了她的疑忧,遂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答复。
“那……我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她仍然心存疑虑。
“很多啊。比如……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啊?”他又现出一脸坏样,看似捉弄她似的想把她的问题搪塞过去。
这一招很奏效,她不再追问,只是嘟囔了一句:
“呵,果然是令少钦,从来就没个正经。”
原本她心里还存了些感动,结果全被他那句戏谑给抹得无影无踪。
她不再睬他,径自往那画架走去。
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肯定以为他那句话是在戏弄她,他上前还欲说些什么,见她已经在开笔了,就没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