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不舒服的,是里面的一些话。
别的孩子写的大部分都是对郑清平的祝福,希望郑老师能幸福,希望郑老师能高兴……
希望郑老师不要忘记他们,他们以后一定会给郑老师写信的,等长大了以后就去看望郑老师。
如老校长所说,他们其中很多,都把对郑老师的称呼,写成了“郑妈妈”。
吕纯在凌乱的那一页中,也看见了“妈妈”这个词。
但让人不舒服的,也就在这儿……
那孩子写道:你不是说要做我们的妈妈吗?让我们把你当妈妈看吗?你要是我们的妈妈的话,为什么要走?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们?
你撒谎!你骗人!你和我妈妈一样,都是讨厌的人,我恨你!
后面还有一句话被抹掉了,抹得非常彻底,吕纯凑近了看,也没看出来底下写的是什么。
手摸上去,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里依然能摸出来凹陷,可见抹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写的时候有多么的生气。
别的孩子写下祝福的时候,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页却没有名字。
秦文拿过本子,认真端详了下,也没看出来被抹掉的是什么:“这孩子怎么……”
“知道是谁吗?”他问靳树禾。
“找着呢……”靳树禾正看着那张合照,从后面的名字和册子上的名字,对应排除。
“但……那孩子当年才多大?就因为这一段小孩子的留言?”吴祁东“嘶——”了一声。
虽然有线索一定要去调查,但这……甚至连线索都算不上。
“我小时候也给我们班主任的教师评价上写过坏话!”在靳树禾说到一半儿,进到办公室的齐思朗举手示意,然后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怎么了?你们上学的时候,没有给老师打评价啊?我三四年级那个班主任不喜欢我,天天说我多动症,还总找我家长,我记得他老和我妈说,带我去医院看看!”
“你写的什么?”吕纯斜眼看他。
“我如实写的呗!谁想到我们写完老师都能看见啊,之后他就更不喜欢我了。”齐思朗挑挑眉:“我哪儿是多动症,我分明是精力充沛。”
“你也写你恨他了?还写了好几遍?”
“没有啊。”
“那你那才是小孩子讨厌人正常的思维,这孩子……具体的事情什么都没写,明明是对他好,才会比孩子们叫妈妈,但他是真的恨这个对他好的老师,即便年纪小,这种心理也不太对劲儿。”秦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