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承受不住便哭出来,在曾祖父面前何需坚强。”
瑞泽咬着牙始终不肯留下一滴眼泪,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一句话。
“麒麟族......的男儿......向来是顶天立地......坚韧不屈的......”
“好,说的好!如此,吾便放心了。”
仪式并未持续很久,但这对于年幼的麒麟崽来说仍是一场艰难痛苦的试炼。
瑞昌年幻化成人形,将孙儿温柔地抱在怀里。
“若非是世道不平,你我何需阴阳相隔?”
“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和你爷爷长得一模一样。”
“瑞泽这个名字还是当年我为你定下的,可喜欢否?”
......
“将这一切托付给你,是否有些不公?”
“我相信,麒麟族的未来若是由你接管,必然要比你那不成器的父亲强过百倍。”
“要是时间可以再长些便好了......”
“若是可以,我真想亲眼看到你成长啊......”
随着身躯化作金光慢慢散去,世上便再无瑞昌年。
再醒来时,曾祖父已然消失不见,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瑞泽哥哥你可算是醒了,现在头还痛吗?”
阿兰直接凑过来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我在你身上撒了些甜愈粉,可以大大缓解你的头痛之状。”
“多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瑞泽哥哥不必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呀。”
阿兰甜甜的笑容本身就是一味治愈人心的良药,抚慰着与她相处的每一个人。
瑞泽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回想起之前的那股头痛感,脑海中闪现过的画面如今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不愿讲起与祖父相处的事,其他人也不便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事情,尊重并理解就是最好的相处办法。
麒麟王的墓碑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逐渐变得残破、腐朽,可即便如此,他死后的遗骸仍旧带给人强烈的威压。
瑞泽轻轻抚摸着粗糙的石碑,随后重重磕下三个响头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
众人对这位老前辈也是心怀敬畏,即便从未谋面却也是该尽一尽后者的心意。
夜恹屈身行了个晚辈礼,离别时还不忘为这处墓冢施加一道法术庇护。
“如此,便让他老人家耳边清净些,少些纷杂叨扰。”
肃卿虞也跟着行了礼,随后又为前辈上了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