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急忙拦住他,“别别别,您可千万别报您的官职名号。”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若此刻报出名号,恐怕你立马就得离开马车,还惹得一身的麻烦。”
长安苦笑道:“毕竟规矩就摆在那里,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庶民,只配去大人府上给大人下跪,而绝不能和当朝重官单独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去议论国家大事。”
中年男人道:“而我也一定会守这个规矩。”
长安笑道:“所以你只要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就不算是不守规矩,更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我也不想给你下跪。”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道:“好,至少在开诚布公这方面,咱们算是已有了些进展了。”
长安叹了口气,“虽然大人这么说,但我还是不能揭开面罩。”说着他就撩开头发,露出额角上的紫红点。
“我总不能将恶疾传染给大人吧。”
男人推了推手,一本正经道:“小友倒是考虑的周到,但…确实是多虑了。”说着他便取下兜帽,额角上赫然也有着一颗紫点,而且似乎比长安的要更紫、更艳。
长安先是一惊,而后长舒了一口气,“早点说啊你。”
说完他就揭开面罩,大快朵颐地吃起了桌上的咸菜馒头。
“所以,你要与我商量的,就是该如何救你的性命是吧。”长安边吃边道。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长安嘴里塞着馒头,不耐烦地道:“这个简单,大人只要去官府找那三个老头子,具体…叫什么什么我也忘了,反正就是有,他们铁定能治好你的病。只要你不怕变成刺猬就行。”
男人摇了摇头,“我不要他们治,我要张知民来治。”
长安闻言大惊,险些把口中的咸馒头吐到他脸上。
“张知民?你可知他是谁?”
“知道,钱塘医圣。”
“那你可知他治谁谁死?”
男人再次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所以我才一定要他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