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村口,刮起一阵刺骨的寒风,陈玉树打了一个寒颤,将布满老茧的双手来回摩擦,用嘴对着手心哈热气,磕巴的说:“哎呀,真冷,我不会冻死在荒郊野外吧。”
贺菊香母亲正在院里小火炉旁边烧热水,把院子的灯都打开了,格外通明,嘴里不停的念叨:“孙子啊,奶奶给你把衣服用碳火捂热乎,穿着就不冷了。”
听见女儿喊叫厉害,着急的跑进屋内,轻抚额头说:"菊香,产婆快到了,我给你擦擦汗。"
她将旁边的炭火烧旺一些,加了一些新炭,用蒲扇对着炉子扇风,背对着女儿碎碎念:"有妈在,别担心。"
贺菊香母亲心急如焚,走到屋外,和贺仲勋蹲在炭火旁边唠嗑:"这天太冷了,怎么还没回?"
陈玉树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满身是泥巴,嘴巴冻得乌青,将棉袄的袖子往下拉了拉,王大妈屋后的竹林,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吓得冒虚汗,一路东张西望,嘴巴冻得说话都不利索,心想:"好恐怖啊,不会走错路了吧,走了半天,怎么还是竹林。"
他瘆得慌,嗖的一声,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王大妈屋前,大口喘着粗气,佝偻着背,重重的拍打着产婆家木门,破旧不堪的房门掉下了厚厚的尘土,累的体力不支,差点瘫坐在地,拍了好几下,屋子里没有动静,焦急万分,对屋内大声喊:“王大妈,王大妈,我媳妇要生了,需要你帮忙接生。”
王大妈睡眼朦胧,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昏昏沉沉的应声:"谁啊?"
陈玉树听到声响了,欣喜的说:“是我,陈玉树,老贺家上门女婿,媳妇要生了。”
她回过神,掀开被子下床,慌乱穿好棉衣,将灯绳扯了下,大声回:“来了,穿好衣服就走。”
将门打开,在昏暗的灯光下,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陈玉树,王大妈露出发黑的牙齿,脸上有一颗豆粒大的黑痣,迈着小脚的步伐,小声打趣:"你这棉衣都漏风了,头发乱的一塌糊涂,顶着鸟窝似的。”
他浑身瑟瑟发抖,身上的泥巴水不停的往下掉,心急的如炕上蚂蚁,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拽着产婆往外走,焦急的催促:“我媳妇疼的厉害,咱们赶紧走。”
陈玉树费力的搀扶着产婆往前走,忍不住念叨:“王大妈,咱们走快点!”她拄着陈玉树临时找的树干,一板一眼的往前走,一个踉跄,失去了重心,陈玉树眼疾手快的扶着她后背,她瞬间脸红,尴尬的说:“冷死人的天,记得给我包一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