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祈祷,刀剑无眼,刀剑无眼!
将那安比槐永远留在战场上!
那些绣瞎了眼的佛经,似乎真的让菩萨听见了我内心的祈祷。
安比槐,真的没回来。
死在战场上,根本没人去细查。
甚至是,因为死在战场的缘故,安比槐尸骨无存,只有一个衣冠冢。
这也原是他应得的。
我在火盆里烧银元宝,也将陵宇的书信烧掉。
我的孩子,我最了解。
后来,我以阳都侯太夫人的身份到了京城。
这可是侯爷夫人的诰命,我还记得,当初耿文庆的县令夫人,曾经因为和一个侯夫人说过话,而几乎日日都要提一次长脸。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会成为侯夫人。
途经每一处驿馆,人家听说我的身份,俱是热切款待,渐渐地,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身份,心中对于经年未见的珚珚,更加期待。
我知道,这个身份,是陵宇在前朝和珚珚在后宫,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然,死在叛军之中的人不知凡几,怎么独独我家,受了封荫?
到了京城,我带着萧姨娘、小陵宽和三个女儿,终于和陵宇相见。
他又高了许多,身板还算结实,面容沉肃,很有几分气势。
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受苦了。”
他身子微微一僵,然后极其郑重地说:“娘,咱们从此以后,不会再苦了。”
“你不会,我不会,妹妹更不会。”
他说得很对。
不久之后,我入宫见到了珚珚。
我用苍老的双手细细摸索女儿年轻的面庞。
她好吗?她快乐吗?幸福吗?
那二百三十七两银子,有没有让人瞧不起她?
当初安比槐下狱,有没有让她难堪?
身边富丽堂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珚珚过得很好。
可是我知道,她心中,也有一处地方,紧紧锁着,她说皇帝陛下很宠爱她,她说身边有要好的姐妹,她说小小的予鸿很是可爱。
可是她不说从前没有宠爱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她也不说一个县丞之女,是怎么一步步往上爬的。
她不说,我也不问。
我想,我们,总归是越来越好的。
予鸿和珚珚小时候长得极像,我用半盲的眼睛看呀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