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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何必说得这样有鼻子有眼?若这是栽赃陷害,又何必等到临死才说?
一丝疑云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毒蛇的信子,在他心底轻轻一舔。
朱高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望着朱瞻基那惊疑不定的脸色,笑得愈发畅快,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你可是要谢谢三叔.....若不是三叔告诉你这些....你一辈子都被这个女人蒙在鼓里,养着仇人的儿子,还立为太子,传之江山,让朱高煦的种坐你的龙椅,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朱瞻基最后的理智。
当初杀了朱高煦的事情从未消散,只是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病痛的折磨也早已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
如今再加上被欺瞒的暴怒,若这一切是真的,那他这几年来的疼爱、期许、珍视,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三股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像三把烈火同时焚烧,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掐住朱高燧的脖颈,指节用力到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嘶吼道:
“朕杀了你!朕杀了你!”
朱高燧没有挣扎,也无力挣扎。
他只是死死盯着朱瞻基,脸上始终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他的脸越涨越红,呼吸越来越弱,可那笑意始终未散,直到彻底没了气息,眼睛都未曾闭上,就那么直直地望着朱瞻基,望着这个亲手掐死他的侄儿。
朱瞻基松开手。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冷汗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胸口的旧伤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那疼痛像刀绞,像火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
他看着朱高燧冰冷的尸体,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胡善祥和朱高煦有染”
“太子是朱高煦的儿子”。
疑火疯狂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赵王府的。
没有乘御辇,没有让人跟随,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走在宫道上,脑子里一片混沌,满心都是猜忌与怒火。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坤宁宫的庭院外。
朱瞻基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庭院里,夕阳的余晖洒落,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胡善祥正牵着朱祁钰的小手,蹲在青瓷缸旁,温柔地指着缸里的游鱼,轻声教他辨认。
“这是红鲤,这是金鲤,祁钰看,那条尾巴最大的是不是很好看?”
祁钰蹲在她身边,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她怀里,模样乖巧可爱。
他伸出小手,想去够那游动的鱼,够不到,便回过头来,仰着脸朝胡善祥笑。
“娘,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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