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舒颜兀自生着闷气不同,叶芷芙则是将满屋子的东西砸了个彻底,莫说自己的侍婢,就算是一手将她带大的嬷嬷也不敢说话。
唉,小姐自小受侯爷夫人宠爱,哪里被这样冷待过?
可是这对于妾室来说着实不算什么事儿!今儿碰着这事儿就这样,以后还不知怎么闹呢!
苏嬷嬷在心里急得直跺脚,看着时辰,也该叫小姐起床梳洗才是。
他们小姐好就好到这一点,哭也罢闹也罢,出了气就算,但从来不亏待自己,发过脾气,该吃吃,该睡睡。
“小姐、小姐?该起身了。”
“唔,什么时辰了?”叶芷芙揉了揉眼睛,看着满室的红色,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嫁人了。
“世子还是没来吗?”昨晚砸碎一屋子的东西出了气后,终究是累了,连晚膳都没用就睡了。梦中尽是裴词安的温柔相待,把她当宝贝一样的宠着,谁知醒来竟还是这一室冷清。
“世子公务繁忙,说不定今日就……”
“嬷嬷打量着我什么都不懂?男女之事母亲早已教过我!定是被陆舒颜那等货色勾了去!”叶芷芙越想越气,“哼,长得也就那样,谁知道勾男人的手段倒是厉害!等会儿万万不能给她好脸色!”
苏嬷嬷一边应着,赶忙叫了人打了水来,再端来一小盘点心垫垫,只怕待会儿去挽月阁请安时饿坏了她们娇贵的小姐。
“小姐,这凤钗你是万万不能戴。”叶芷芙正挑出一只垂着五条流苏的凤钗,却被苏嬷嬷按住了手。
“凭什么?这凤钗……”
“小姐,您如今是世子的侧室,出了这门,奴才们也只能称呼您‘姨娘’,这凤钗,莫说是侧室,就算是平妻也不能戴。”
凤钗,无论什么样的,除了宫中品级高的娘娘,除了皇宫,也就只能真正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能戴。
叶芷芙咬了咬唇,“啪”的一声将凤钗拍在桌上,倒在苏嬷嬷怀里。
“嬷嬷,陆舒容为什么不死?她为什么不死!她生了孩子死了,世子就是我的了!我也不用受这委屈!呜呜呜……”
“唉,小姐,我的好小姐……”苏嬷嬷将叶芷芙搂在怀里不停地拍哄安抚着,虽然这条路是小姐自己选的,可仍是止不住的心疼。
挽月阁
昨日也不知纠缠到几时,陆舒容只觉得浑身软得不像话,却迟迟睁不开眼。
半眯着眼睛,胳膊酸酸软软的,刚用力支起身子,腰间一只铁臂就将她圈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