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只是轻轻打了个哈欠,接着像是碰到了什么骚扰般的蚊虫,只是虚空中一抓一握,便有一缕缕青烟泛起。
道士静看片刻后,沉思良久,最后终于轻轻一叹,又倒头躺在摇椅上,口曰某篇不知名的道经,舒缓而沉。
后者则是轻轻抚着面皮,眉头微皱,像是碰到了什么让人缱绻的芳香姑娘,不舍之下,甚至主动地露出一身矫健的筋骨,好似化作了那中流砥柱,任由这天地洪水肆意侵泄。
除这二者外,即便是宁姚,也未曾有过丝毫的感知!
但这些东西,只是一瞬,对于小院子里的二人来讲,并无其它影响。
有的只是那种淡淡的哀伤,就好像月华一样,流淌出院落之外。
“仙师老爷,何必呢?”
徐长风看着面前的陈平安无动于衷,随便地就将手中的笛子放在桌角,伸手指了指它,“徐某在此歇息良久,无从盘缠,这只笛子算是徐某人的得意之作,全当心意送给老爷。”
话中里外的隔阂,甚至于一些个得意,行于言表,哪有徐长风当年的半点模样?
陈平安最终还是默然的点头,从桌子上拿过这支笛子。
一个很普通的笛子。
乃至于它的表面真的就只是有一些粗糙的刀痕进行了削割。
半点仙气只是材料本身而言,对于已经家大业大的陈平安来说,早就是不起眼的玩意儿。
甚至连如收藏的品级都不够,但陈平安还是珍之又珍地将它收纳在身。
然后,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在喘着粗气的年轻人,有些怅然,眉宇间担忧。
“长风,你要不然再让我带你出去治疗一下吧?”
“不用,不用。”
徐长风抬手否决,同时只是以一种略微相熟的语调开始调侃自己。
“正所谓福兮祸所依,此劫正该我来渡。”
说到这里,陈平安已经走到他身边,找了条凳子坐了下来,就像以前那样,在遇到什么头疼的事情后,他就这么坐在徐长风身边。
有时候会祈祷一下,小长风的运气会不会马上来到,然后哗啦啦地将问题解决。
可惜除了一些小问题外,好像其它的问题都是在他自己的努力下才能解决。
不,
不对,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莫向外求。
徐长风看着他那脑袋,想要去伸出手揉两下,但很快就压制住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