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虬髯汉子着实不客气,招呼也不打一个,径直就进了房间,在洗脸架前站定。杨重梧微微一愕,正待问话,听得虬髯汉子说道:“师弟,我们才分开几天,你怎么消瘦成这副模样?”杨重梧又惊又喜,这分明是大师哥姜平川的声音,只见姜平川在洗脸盆里倒些热水,打湿了双手,在眉毛和胡须处捂了捂,过了一会用手一撕,就又变回了丰神隽玉的模样,原来那胡须眉毛都是他粘上去的。
杨重梧笑问道:“大师哥,你怎么装扮成这个样子?”姜平川洗了一把脸,施施然在桌边坐下,自己从茶壶中倒了一杯热茶喝了,答道:“师弟,我和你不一样,你在武林中,还算是一个生面孔,严府和东楼门耳目众多,我若是以本来面目在这转来转去,不消半天,就会被人认出来。今天下午,我在离严府一里多地支摊卖布,看见你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只是不好和你打招呼罢了。”
杨重梧一听他说卖布,马上想起了尹小青,便问道:“大师哥,尹家小姐和你一起在卖布吗?”姜平川玉面微红,说道:“她和她父亲两天前回了苏州,你还没有回答我,才分开几天,你怎么瘦成这样?”杨重梧这两天自己也照过镜子,双颊略陷,脸色发青,这都是柳依萍走后,他心伤欲狂,放纵自己所致,却不知道怎生与师哥分说。
姜平川见他神色黯然,想他可能是因为祭奠父母后过度悲伤,便轻声宽慰道:“重梧,逝者已矣,伤心无益,我们需要做的,是替他们讨回公道,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杨重梧一听大师哥这样说,便感觉更加不好讲明了,他内心中,自然是不想欺瞒大师哥,可柳依萍已经离开了,说与不说都没了意义。而且,在他的心底,实在不愿回想起跟柳依萍相关的所有事情。
姜平川不再问他,杨重梧却想到另一件事,冲口而出说道:“大师哥.......”他脑中一转,又觉得不妥,便住口不往下说了。姜平川见他欲言又止,道:“怎么?你我兄弟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杨重梧脸色由青转红,期期艾艾地道:“大师哥,有句话我本不该问.......我刚才是想说,在你心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