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啥兴趣爱好?我们那辈人哪有这么多讲究,不也活得好好的?”
小聂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跟老太太讲不通,抬杠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心里偷偷在笑,这下有人给她好看了,用不着我多说了。刚刚觉得可以松一口气,心里又不禁犯起了嘀咕,如今养育孩子的成本如此之高,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
小聂回想起群莉最早办的校外培训班,苦口婆心地跟那些家长讲什么育儿心理。讲什么开拓视野,增强兴趣,现在想想不无道理。她在小芹授意下去收购群莉的家教公司,那时候,她也觉得群莉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好在吕一鸣最后兜了底,否则,她真觉得小芹是个傻瓜。再想想她们三位学姐丽丽、群莉、小芹一起办的口才训练,唉,人呐,在一起做事真的是缘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散了呢。
她想着,自己虽然学了多年的中文,但不要说专业上的建树,就是课程本身差不多都忘光了。真要是将来辅导孩子功课,怕是都要冒汗呢。她想起最近给汪总的千金辅导,感觉她们的语文简直像八宝粥,里面有历史、有政治、甚至还掺杂着哲学,上个高中就这麽难吗?
为此,她还跑回北大去问那些新生,他们一致给出答案:高中的确辛苦,进了大学就没事了。小聂总算明白了,自己之所以大学上得轻松,之所以一直对丽丽她们关于专业的思考、苦闷不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投入进去,她中学就会死记硬背,虽然无趣,但年纪小,记忆力强,并不觉得困难。想想自己真的幸运,可这也是自己的不幸,自己并没有从专业上尝到一点儿甜头,到了大学,基本上重复高中的内容,那些文学她们高中时讲的似乎比大学都细,掰开揉碎,像嚼别人吐出的馍,令人生厌。
重修专业是不可能了,她对销售一直有兴趣,但她知道,这是因为对金钱的渴望,根本上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而并非天生爱好,所以,只有在顺利的时候她会感兴趣,觉得那些理论是一种指引,在逆境中,她只会对生存环境抱怨,早把什么经济理论、销售心理忘到九霄云外了。她想到邱枫,是因为认识了邱枫,才较早底地知道不包分配,自己才及早做了打算,否则,以自己的专业水平,怕是去学校当个教师都难成气候。